还是那群熟悉的孩子,有一两个陌生面孔,简单打了个招呼后,我便转身离开,也不知道我究竟在期待着什么,离开的居然有些失望。
但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清亮爽朗的声音:
“开饭!进屋!”
这个声音很陌生,但一瞬间的恍惚过后,世界再次清晰,思绪冲击着我的大脑迫使我回头,我又见到了那张熟悉的脸。
那年一面之缘过后,我其实很想像和那群孩子一样能和他聊聊天,哪怕是聊聊当时那本书也好,但如今激动之余,我动了动嘴,甚至都不知道他的名字,也不知道如何称呼他。
他看到了站在院外的我,眼里惊喜,跑过来笑着对我妈妈打了招呼,
“阿姨好。”
我妈显然有些惊讶,礼貌的招了招手。我也有些惊讶,出乎意料的是我们都在一面之缘后记住了对方。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告诉他我搬了家,考上了市最好的高中。他又笑了。
“好巧,我也在这个学校。”
又是好巧。那时他还没变声,现在已经是完全陌生的声音了,霎那间我被拉进那年回忆的漩涡,直到被他的声音所唤出。
“那我们就学校见!”
我点点头,互相道别后转身和妈妈离开了福利院。
我们在老小区的街道上散步,妈妈还是有些出神,
“他和你…”
“大一岁。”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
妈妈哑口,憋了半天,最后叹出一口气,
“妈妈没有别的意思,你知道的…”
她有些恍神:“我刚刚看到你们两个聊天,情不自禁就联想到…要是当时,当时没有意外,你和你哥哥,也许就会是这般场景。”
“我知道。”我笑笑说:“可能就是缘分使然吧,上天又会安排一个比我大的男孩做朋友。”
高中的第一天,全都是新的。
我倒没有什么不习惯,新家与学校并不在一个区,于是我申请了住校生,我心想,新家的床还没睡习惯,新校的床倒是要天天住上了。
高中的课业强度不比初中,多少要习惯一阵,一天下来上完晚自习我已经困的不行了,回到宿舍刷了牙便倒头就睡。
第二天早上起床,我看着镜子面前的鸡冠头陷入了沉思,一瞬间没了困意,我花了好长时间来确定我没做梦。
“不是,我在家睡16年了,之前也没见过我脑袋有这习惯啊?”我皱着眉头想。
来不及感叹了,我赶紧去水房胡乱的洗了个头,然后直到抱着水盆出来后我才反应过来宿舍是没有吹风机的。
果然,全是新的还是要习惯一阵。
开学第二天我就要给全班同学展示一款落汤鸡造型,这怎么想怎么别扭,去食堂的路上我还在开导自己,没关系,落汤鸡总比鸡窝头要好…
在食堂排队的时候已经感觉到头顶隐隐发凉,虽然刚入秋,但是还是有点冷意,我只祈祷走这一路头发能快些干。
和室友吃完早饭我们便准备去教室,在食堂门口突然有人叫住我
“沈汎?”
这次的声音不再陌生,我回头,真的是他。
“好巧,我们真的在学校再见面了。”这次我先开口。
我示意室友们先走,他手里拿着一片面包,“你怎么这副样子?”周涵弈问。
“早上洗的急,忘记在宿舍没有吹风机了。”我无奈的笑。
他看了一眼手表说:“还有时间。”然后咬了一口面包说:“ 跟我走。”
他带我去了门卫处,一推开门,保安大爷一脸热情:
“是小周啊!”
周涵弈向大爷指了指我:
“小姑娘早上走的急,头发没吹就出来了,您帮个忙呗。”
保安大爷没有丝毫推脱,示意我吹风机在卫生间洗手台上,让我自己过去吹。
吹头发的过程中我透过玻璃看到周涵弈和大爷交谈甚欢,中间大爷好像询问了什么,周涵弈眉间一蹙,呼吸仿佛都停滞,似有思索后,眼神暗了下去,他重重的吸了一口气,眼角藏不住的,那是厌恶和愤怒。
我见过他几面,他都十分活力,好似从未有过烦心事,如此明媚的脸,很难和现在这样的他联想到一起,好像他周围的空气都开始变得浑浊不堪。
摸了摸头发,好像干的差不多了,我看了一眼手表,我们也该走了,我向大爷致了谢,临走时大爷拍了拍周涵弈的肩膀,他转过身笑着点了点头。
我虽然很好奇大爷刚才问了他什么,但是碍于我毕竟刚和他认识不久,出于礼貌,我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