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颤抖,全然没有了往日的威严。
群臣噤若寒蝉,无人敢应声。
战败的责任,谁也承担不起。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相邦郭开,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厉芒,上前一步,痛心疾首地说道:
“大王!非是臣危言耸听!此次大败,固然有秦军势大的原因,但李牧将军…恐怕也难辞其咎啊!”
此言一出,朝堂哗然!
不少忠于李牧的将领和官员纷纷怒目而视!
“郭开!你此言何意?”
“李将军在前线浴血奋战,你却在后方污蔑构陷!是何居心?”
“就是!若非李将军拼死断后,我军损失恐怕更大!你安敢如此诋毁功臣?”
郭开面对众人的指责,却丝毫不惧,反而露出一副悲愤交加的表情。
“诸位大人息怒!我郭开岂是那等小人?”
他转向赵王迁,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泪俱下。
“大王明鉴啊!臣并非有意诋毁李将军,实乃忧心我大赵江山社稷啊!”
“李牧将军790手握数十万大军,久在边关,拥兵自重,早已尾大不掉!”
“此次秦军来犯,他非但不能御敌于国门之外,反而损兵折将,致使我大赵元气大伤!”
“臣斗胆猜测,这其中…恐怕另有隐情啊!”
赵王迁本就因战败而心烦意乱,又对李牧心存芥蒂,听郭开这么一说,顿时疑心大起。
“隐情?郭爱卿,你此话怎讲?”
郭开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大王可还记得,前些时日,邯郸城中流传的那些谣言?”
他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
“都说李牧将军与秦国暗通款曲,意图谋反!此次秦军大举来犯,说不定…说不定就是他与秦人里应外合之计啊!”
“什么?”
赵王迁脸色大变,猛地站了起来!
那些谣言他也曾有所耳闻,只是当时并未在意,认为是无稽之谈。
但现在,结合前线的惨败,郭开的话如同毒刺一般,狠狠扎进了他的心里!
“郭开!你…你可有证据?”
赵王迁的声音都在颤抖。
“证据?”
郭开故作犹豫,随即从袖中掏出一卷用特殊材质包裹的竹简,双手呈上。
“大王,此物乃臣偶然所得,本不敢呈上,怕污了大王圣听。”
“但事关国家安危,臣不得不报!”
“此乃…据说是李牧将军与秦将王翦往来的密信!”
“哗!”
朝堂之上,再次掀起轩然大波!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卷竹简之上!
赵王迁颤抖着手接过竹简,迫不及待地展开。
竹简上的字迹,确实与李牧的笔迹一模一样。
赵王哪里知道,以韩非的学识,只要从郭开手中拿到李牧写的东西,进而模仿些许笔迹,根本就是轻而易举之事。
而信中的内容更是触目惊心!
“李牧”向“王翦”抱怨赵王昏聩,表达了对秦国强大的向往,并隐晦地提及,愿意在“关键时刻”助秦军一臂之力,事成之后,希望秦王能保全其家族,并给予封赏!
“噗!”
赵王迁看完密信,只觉得眼前一黑,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
“反了!反了!李牧他果然反了!”
他指着竹简,气得浑身发抖,面色铁青。
“孤如此信任他!将国之兵权尽数托付!他竟然…竟然勾结秦人,意图卖国求荣!”
“狼子野心!狼子野心啊!”
“大王息怒!保重龙体啊!”
郭开连忙上前搀扶,假惺惺地劝慰着,眼中却闪烁着得意的光芒。
朝中那些忠于李牧的官员,此刻也是面面相觑,惊疑不定。
他们虽然不相信李牧会叛国,但这封密信…言辞凿凿,笔迹相似,又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
一时间,他们也有些动摇了。
“来人!来人啊!”
赵王迁在郭开的“搀扶”下,勉强站稳,指着殿外,声嘶力竭地吼道!
“传孤旨意!”
“即刻罢免李牧所有职务!令其立刻返回邯郸听候处置!”
“命…命赵葱、颜聚即刻赶赴前线,接替李牧,统领三军!”
“若李牧胆敢抗命不遵,立斩不赦!!”
这道旨意,如同晴天霹雳,震得整个朝堂鸦雀无声!
而且还是用赵葱、颜聚这两个能力平庸之辈,去替换身经百战,威望素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