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怕个屁


    她的手乍一看红肿一片,但奥西里斯一眼就看出,那不是成片的红肿,而是无数根丝状勒痕,它们挨挨挤挤的堆在一起,让人产生错误的判断。

    但奥西里斯总能做出正确判断。

    丝铐,真的是丝铐。寇转石碰过丝铐。

    奥西里斯的目光挪向寇转石,那个正面目狰狞着想把她的手指头咬下来像疯狗一样的女孩。

    丝铐只对有天赋的人造成伤害,天赋越高,伤害越大。这个小畜生竟然得到了她梦寐以求的东西,一样她为之付出整个童年的东西。

    奥西里斯伸出一只手,抓住寇转石后脑的头发,狠狠往后一拽,她大拇指上的肉被寇转石的牙齿活生生捋下来一层,白骨清晰可见,血流如注。

    寇转石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保持着咬合的状态,光头的血从她的嘴角流下。

    奥西里斯用自己鲜血淋漓的手托起她因为用力而有些缺氧的脑袋:“寇转石,你是不是碰了丝铐。”

    寇转石眼前一阵阵发黑,光头成了模糊的一片白。她怒视着那片白,大口喘着气,喊道:“碰了,碰了,碰了!”她还没有解气,她没能把奥西里斯的手指头整个咬下来。

    奥西里斯歇斯底里地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道:“关禁闭!艾贝尔,把她给我关起来,不知好歹的东西,关十天!”

    艾贝尔立马将满脸是血的寇转石从地上抱起来,她疯狂地挣扎,把嘴里的东西吐得到处都是,她不停地干呕,呕到奥西里斯的身影再也看不见。

    艾贝尔沉默地抱着她上了车。

    寇转石精疲力尽地瘫在座椅上,呼哧呼哧的喘着气。她渐渐冷静下来,意识到自己嘴里那些软乎乎的东西是什么,一个翻身,就在车里吐了起来。之前吃下去的温热的食物,凉爽的饮料,全都成了散发着恶心味道的呕吐物。

    艾贝尔打开了净化系统,车载一体机开始工作。寇转石把胃里的、嘴里的东西都吐了个干净,包括光头的血和对死亡的恐惧。

    刚才光头说要关她禁闭,她不会死,死不了。

    她没死,尽管她放走了令图,砸了车,骂了奥西里斯,但她没死。她不怕了,她怕个屁,她不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