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主卧套房跟大平层似的,床能躺下好几个林观白。

    周扶殷当然知晓,林观白选择他并非出于情谊。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芸芸众生能有几人超脱?

    他不似有的用金钱砸来了人,还非要人家不爱钱;他反倒希望林观白越爱越好,他给得起。

    只是他不免也担心,这世上有钱人并非只他一个,今朝牵他的手,明朝会否——

    周扶殷牵着林观白上了床,林观白安安静静的,倦怠地躺他怀里。

    “累了?”周扶殷问。

    林观白低低“嗯”了声。

    “你没哭,让我有些意外。”周扶殷取笑,“离别,不哭几声?”

    林观白摇摇头,头发乱,蹭得周扶殷心口都痒起来。

    “我的眼泪不值钱。如果泣泪成珠,我哭。”

    周扶殷摸摸他眼眶,真是一点都没湿,吝啬鬼。

    “眼睛哭瞎了,也换不来几个珠钱。”周扶殷说,林观白,以后也别哭。

    后面那句话说得太轻太低,林观白不以为意。有时候说得可以很好听、很动人,填满了幸福与欢愉,真遇到事了,很快就分崩离析。

    林观白秉持一个道理,能捞多少捞多少,见势不对立刻跑。

    周扶殷是一个恶劣的人,上头时都夹杂着坏与恶意,更别提下头后了。

    他还是有点不高兴:“你刚才笑,为什么,讽刺我吗?”

    周扶殷掐住他脸:“你不哭,也不准我笑,那咱俩最好麻木着一张脸,欢送你前情人滚蛋。”

    林观白不说话了,周扶殷摸摸他头,手法粗糙,小坏蛋,真敏感,他都以为自己满怀着深情呢。

    可就这么几天,这深情未免也太粗糙了。耐心些。

    林观白一晚上睡得不太安稳,做了好些个混乱的梦,一个穿插一个,往往没有缘由,只是纠缠不休,醒来时,只觉得浑身发沉,他睁开眼来,难不成——

    并不是他想的那样。

    他抬起手,看见手腕上套了好些个镯子,金的、玉的、翡翠,套这么多,跟镣铐也无差别。

    但值钱多了。

    什么时候套上的,静悄悄的,人已经上班去了。

    林观白抬起双手,静静欣赏了一番,通常女孩才带镯子,周扶殷这么干,或许是走通常的流程,还没学会量身定制。

    金子怎么这么好看啊,和电视里看到的不一样。电视里的金子大块大块戴在富豪的身上,镶嵌在潶社会的牙上,总给林观白一种粗俗的风气。

    电视里的金子是假的。

    真的金子才不是那样的。

    真好看,好多钱好多钱,值好多钱。

    翡翠也好看、玉也好看,能换成钱的,都美丽极了。

    浑身仍有被缠覆的错觉,林观白慢慢起身,发现腰间也缠了好些腰链,是珍珠的。

    想起昨夜周扶殷说的换不来几个珠钱,林观白又是羞赧又是薄怒,但到底败在珍珠的圆润美丽中,他轻轻抚过,一颗又一颗,一串一串,这是要用金银珠宝将他绑起来吗。

    等林观白起身,发现脚腕上也戴了……珍珠、金、红宝石制成的数条脚链缠绕着,林观白麻木地想:不会是假的吧。

    如果周扶殷用假货骗他怎么办?

    林观白拿出手机就开始搜怎么辨别珠宝首饰的真假,看了半天也看不出个什么来。

    等有机会,他再偷偷地验,别叫周扶殷知道了。林观白唇角一直扬着,忍不住地心生欢喜。

    直到指尖触摸到枕头旁的便签纸——

    [本想叫你赤.裸.裸地穿上……下次,再穿给我看。]

    原来只是为了满足周扶殷的银欲啊。赤身穿戴……林观白只是想想,脸都红得不行,他低下头去,渐渐抱住自己。

    睡衣穿在身上的,很安全。

    他却有种早就被周扶殷扒光了的错觉。

    渐渐地,他将繁琐的首饰褪去,得买一个密码箱装进去。空气中都潮湿起来,那股燥热抚过他的皮肤,一切只是他的幻觉,房间里的温度如初,他却觉密不透风,被蛇一样的猩红信子舔上了。

    洗漱完,林观白下楼吃早餐,周容度也在。

    周容度忙完了国外的事,有一段不短的时间休息,平日的事远程决策即可。

    林观白看见他,转身便要上楼,周容度叫住了他。

    “既然选择留下来,就得早日习惯。这宅子里,不止周扶殷一个人。”

    他习惯什么?他躲着不就好了。林观白这么想着,却还是停下了脚步,乖乖走到餐桌边。

    一餐下来,周容度并未说什么,林观白垂着眸,老实吃着,吃得有点快。

    结束后,林观白忙着跑掉,周容度道:“以后用餐不必赶时间。坐下来,喝杯温水再走。”

    林观白站着,周容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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