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大概能明白,路法斯去找露克蕾西娅究竟是为了什么目的。
“我知道了,感谢您。副社长。”你说,“有露克蕾西娅小姐的帮助,研究出结果的进度只会更快......”
话还没说完,你就感觉你们之间有什么毛茸茸的活物硬挤了进来。
白色的小博美摇晃着尾巴出现在你们二人之间,艰难笨拙地转过身来,热情地用舌头给你“洗脸”。
你试图往回缩头,条件反射闭上眼睛:“......”
够了,够了。脸上已经全沾上狗味了!
然而你这样的闪避并没有让小动物心领神会,反而给了它进一步得寸进尺的机会。
最终你忍无可忍,不得不鼓足了力气伸手把它的嘴巴给捂住。
小狗黑溜溜的圆眼眨巴两下,无辜地与你大眼瞪小眼。
不多时,濡湿的触感再度出现于你的手心。
“——好了,停下!”你略微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提高了那么些声音,下意识制止。
皎月摇晃着尾巴,立马停下了动作。
还未能喘口气,路法斯的声音便再度于头顶响起。
“看来在米德加尔的时候,你和我的狗相处得还算不错。”
你抬起眼,对上金发青年若有所思的目光。
“通常除了我的命令,它不会听任何人的话才对。”他慢悠悠地说。
你立马像是松开烫手山芋一样放下手:“对......对啊,副社长。好歹我也遛了它一段时间,多少有些经验。”
“嗯。”
他应了那么一声,态度不明。而你则一直能感受到对方的目光并没有当即就离开,只能讪笑两声,低头与小狗对视。
白色博美没有感觉到任何气氛不对的地方,只是一个劲地摇尾巴,用打颤的小身子拼命往你们俩中间挤,试图躲避寒风。
——接下来的时间仿佛过的极为漫长。
外面暴风雪还在像狼啸一般此起彼伏着。寒潮之中,你感觉自己的思维仿佛也正在被冻住,像一台运行缓慢的老旧电脑。
不仅仅只有自身,你能感觉到抱着的那个对象,身体的体温和心跳也不再像先前那般活跃。
就在这样的状况下,每每你即将意识脱离时,总会先一步被狗给舔醒。然后便是重复伸手捂住狗嘴巴,无奈阻止的过程。
如此两三回,你不堪其扰,抬眼看向路法斯:“副社长,能不能管管狗?”
彼时,金发青年微微皱了皱眉,即将阖上的眼睛在听到你的声音时睁开。
在看到你的现状时,他有些不耐烦地说:“怎么?你不是有经验吗。”
......他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染上了些沙哑。
察觉到不对劲,你这才注意到眼前人的嘴唇也已经有些失去血色了。
尽管青年摆出一副冷峻严肃的样子,但变浅且不稳定的呼吸声却出卖了他真正想要隐瞒的状态。
就在你想要试探性问上一句时,他却率先发难了。
“你抖什么?”
“这是失温症的正常反应。——还有,在这件事上,咱们都是半斤八两。”
大概确实是没有精力再维持那副敏捷而理智的思考状态,路法斯·神罗只是从鼻间轻哼了一声。
“靠近点。”他说着,缓慢收了力气。
“副社长,再近些你的狗恐怕会被先一步被压成饼。”
“......”
这下他不说话了。
“副社长,别睡,千万别睡过去啊。”
“你哪里看到我要闭上眼了。”
“好的,那是我看错了,副社长。现在你又一直瞪我。虽然眼睛很漂亮,但还是很令人恐惧。”虽然也没有很害怕就是了。
“......你说废话和胡言乱语的时候,胆子倒是大起来了。”
“哈哈。”你干笑了两声,晃了晃同样有点儿意识模糊的脑袋瓜。
数分钟后,在风雪停息间,你听到了远方逐渐靠近的某种机械发动所产生的轰鸣。
那声音你们大概是再熟悉不过。
在意识到援兵已在来的半路上时,你动用最后那么一点意识和力气伸手拍了拍那个差点就要睡过去的人。
“醒醒,路法斯。”
金发青年颤了颤带上了些霜露的金色睫毛。
他并未当即睁开那双海蓝色的眼睛,而是在听到称呼的一瞬间紧了紧手臂。
“......米娅?”
这个名字像一道冰锥,瞬间刺穿了你在寒意中已然混沌的意识。
——大意了。
果然在这种环境下,很容易就没了防备。方才你浑浑噩噩地,顺口就叫了人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