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迷迷糊糊的感受中强行挣脱出来,那一下一下有力的心跳也被再度放大。
对方的声音连同胸腔共鸣的震感令你睁开了沉重的眼皮。
“一个没留神,差点就睡过去了.......可能是糖有点儿太甜。”如此说着玩笑话,你强打起精神,“副社长,不嫌弃的话,我可能要再多说些话了。随便聊聊吧?或者玩个游戏,比如说,一人问一个问题......什么的?”
原本你还做好了自说自话的打算,而过了几秒,你听见了他的回应。
“要问什么。”
......这么好说话?
得到了预想之外的答案,你艰难抬起头,想要确认说这话的人究竟是什么意图。
“时间并不是无限的。”他说,“还是说你要自愿放弃机会。”
“不不不,我当然有要问的!”
你斟酌片刻,立马问了出来:“副社长,我是不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无论怎么旁敲侧击,总不能让他察觉到你清楚他们的所有行动,而这个时候问出这些问题,撇清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是。我没想到现在竟然会在这种鬼地方。”路法斯直截了当,“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
你刚想暗自松一口气,随后却听到了他未说完的下半句话。
“虽然对我来说,清除麻烦比留着麻烦本身要容易得多。”
“......呃,您、您的意思是?”
“找不到人,那就视作逃跑。对于逃兵、叛徒,神罗有另一套处理流程。”
你:“......”
不用抬头,你都能想象到这个人此刻说话的表情。
不如说,你根本就不想抬头去看那一副冷笑的样子。
——行。找不到就追杀到天涯海角是吧?真有你的!
内心吐槽,面上你仍强撑着微笑:“副社长......请您放心,我不会这么做的。就我这样的,雪地都跑不出半里。不用特种兵,随便来个人都能处理了。”
说完这句话,你注意到对方沉默了片刻。
方才压在你背上的手离开了,但他没有当即放下胳膊,似乎在漫不经心地比划着什么。
“说的也是。”他说,“科研部的人,从来都没有体能训练?”
“......没有,副社长。”你张口就来,“所以我才说,想练习那么点轻松的防身技术。毕竟让我体能训练,可能真的会死。”
——不是你在开玩笑。而是这周目的你这副身体确实如你所说,瘦弱而单薄。
仅仅是路法斯那一只手的长度,都快赶上你大半个腰了。
“脑子再好,死了也没什么用。”他说。
“......副社长说的对。”你无语了一阵,最终捧场了这句直接而辛辣的评价,“接下来,应该是您问我了。”
数秒之后,你听见头顶传来青年淡然的声音:“你对‘萨菲罗斯’怎么看?”
你并不太清楚他为什么会突然问这样的问题。但直觉在警告你,当他开口时,游戏已不是简单的“随意闲聊”。
为此,你只能谨慎发言:“说实话,我对他的接触仅止于执行实验,数据之内,都会收集上报宝条部长,具体的分析和结论都是由他掌握的。那些现行的数据,我也传递给您了......”
“要说的不是那些‘数据’。”他说,“你在宝条那边的权限并不高,自然我也不指望你能接触到【杰诺瓦】那些研究的细节。但问题是你的言谈,海蒂·布朗研究员。在计划与实验之外,你对萨菲罗斯本人、或者说在他之前的事情求知欲有些过于旺盛,越过宝条甚至是公司去私下接触。——为什么?”
你:“......”
此言一出,你原本还迷糊放松的状态瞬间变了,连那份时有时无的沉浊睡意也消散了些。
被麻痹的意识在这一瞬间被危机感所轻微唤醒。
这小子就算处在这种状况下,脑子里也仍然打着各种算盘。而他这些问话,根本就不是你能轻松回应的话题。
被寒冷侵袭而有些麻木的脑袋开始超频运转。思考所失去的能量令你越发感觉寒冷,身体下意识地抱紧了唯一的热源。
而当你集中全部的注意力开始思考问题时,却没能发现那被你突然拥紧的“热源”呼吸也停滞了短暂数秒。
你试图靠拉扯给自己多争取一些时间:“副社长,这是第二个问题了吧?咱们说好的——”
“我没有同意要按照你的规则来。”他一句话就给你堵了回去。
“......”
——周围没有其他人也不装了是吧,光明正大诡辩?就应该把你这幅嘴脸录下来!
深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