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不过,该换谁好呢?

    小隐慢吞吞的收回前尘思绪,忧愁的思考这个问题,就听到有人远远的喊他——

    “小隐,小隐!你在哪!少主找你!”

    这声音饱含焦急、畏惧,担忧。

    少主……?

    小隐一下子就清醒了。

    他重生回来这几日过的恍惚,竟然忘了公仪礼。

    修真界仙门林立,但万古以来,皆以“一境三宗四族”为首。

    这一境自然指的是统御仙门,威凌诸天的神境明家。

    上三宗则是,倒悬天林家、极夜公仪家以及炎陵乌家,这三家底蕴通天,分掌大道。

    下四族则分别是风、随、姬、连四家,这四家雄踞一方,不容轻侮。

    而公仪礼便是上三宗之一公仪家的少主。

    公仪家以禁制与阵法著称,所修道法与百家皆不同,可以说是天下阵道禁制的祖庭。

    而公仪礼,便是这万年来,公仪家天赋最高之人。

    他一出生便是点灵境,七岁构纹境圆满,十二岁入布势境,今年十六岁,已经半步跨入禁域境。

    天资之高,惊世骇俗。

    不过,与他的天资一样出名的便是他那扭曲残忍的性情。

    公仪礼喜爱收集天下至美之物,然后将其摧毁。

    六岁时,他费尽手段得到一只十分珍贵的白狐,养了不到三月便折断白狐的四肢听其哀鸣,后又将白狐剥皮制成大氅。

    七岁时,他看中一仙门修士的眼珠,向其讨要,这修士自然大怒,公仪礼便将人拔舌抽骨镇在了百骷山。

    十二岁,他听闻凡界出了个琴师,不远万里前去,听完一曲琴音,却要求琴师将双手斩断赠予他,琴师自然不肯,他便引天火将琴师活活烧死。

    ……

    如此事情,不胜枚举。

    而这次,便发生在三月前。

    公仪礼外出遇见风家的小公子风致,两人因为一点小事起了冲突,公仪礼当即就要捏碎风致的神魂,后被紧急赶来的风家人阻拦。

    这事再次引得公仪家主公仪嚣大怒,公仪礼受了八十一道鞭刑,便被关在浮屠塔思过。

    而今天,正是公仪礼思过结束之日。

    而小隐竟然将这事忘到九霄云外,如今公仪礼命人找他,其暴怒程度可想而知。

    小隐怀着一贯的忧虑回去无相殿。

    无相殿坐落在整个“极夜”西南角,终年不见日光,如同死境。

    整个殿群皆由禁制所化,庭前积雪浮空不落,琼枝玉树皆是幻象。

    小隐推开殿门的一刹那,冷风卷来几乎将他筛成了冰冷的雾气。

    公仪礼玄色长袍曳地,孤身一人坐在殿内,一下一下把玩着手中的九连环。

    再次见到十六岁的公仪礼,小隐的心是很复杂的。

    他从小跟在公仪礼身边长大,在那些漫长的岁月里,公仪礼也曾带给他喜悦、温暖、憧憬,可更多的却是伤害、凌虐、痛苦。

    时至今日,他已经不知道,这份感情是否可以用爱或恨来总结。

    小隐端着一张脸正在踌躇,他整个人就像倒悬的风筝一样被扯紧,飞到了公仪礼手中。

    公仪礼容貌绝异,原本震怒的脸此刻显出一丝犹疑,不满道:“让我等这么久,站在那里磨蹭什么呢?我还没找你的麻烦你倒用这种眼神看起我了。”

    说完又问:“跑去哪里了?”

    小隐回想前世,抬头认真看了看公仪礼,再次确定公仪礼不发怒的时候,确实挺像个人的,便道:“外面新送来了两只灵鹤,很漂亮,我刚刚去看的。”

    公仪礼鄙夷道:“那样蠢笨的鸟有什么好看的。”

    小隐想反驳,但又不想惹公仪礼生气,只好垂下眼睛问:“少主的鞭伤好了吗?还疼不疼?”

    公仪礼抬起眼皮看着小隐,没回答这个问题,却是问他:“你今日什么打扮,像一只灰扑扑的野雉。”

    小隐一向跟公仪礼同吃同住,他平常吃饭穿衣没有公仪礼不插手的,而今日这身雪灰色的衣袍,正是公仪礼上次挑剔过的。

    小隐这些时日怀着隐忧,竟都没注意自己穿了什么。

    此时被提醒,顿时低头去看,默默道:“好吧,少主不喜欢那我去换一件吧。”

    公仪礼不置可否。

    他拇指按压着小隐的喉咙,轻轻的摩挲了下转而问另一件事:“你还没说你什么时候认识的风致?”

    风致?

    小隐仔细的回忆,总算想起公仪礼为何会跟风致起冲突。

    公仪礼活了十六年,好心情的日子不算多,那天不知怎的,却是难得的好心情。

    他带着小隐出了极夜,去了凡界的天墉城。

    天墉城是凡界最大的坊市,小隐牵着公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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