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奈奈的人缘也比她好不到哪里去。
欧阳久久人缘不好的原因是因为脾气又臭又硬,而她则是因为拥有圣骨的缘故,大家羡慕却又疏远她。
她跑去和人玩,那些人会说:“呦,咱们怎配和未来的宗长一块玩!”
欧阳久久不会说那样的话。
她只会说:“花无奈,你别整天对着闷葫芦犯花痴,今天功课做了没?”
“花无奈,我手痒了,来,打一架!”
“花无奈,你别得意,圣骨又如何,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花无奈你长没长脑子,那家伙在骗你,你看不出来吗?”
“花无奈……”
她不知怎的想起初到宗门的那一年,她一入广场,一眼就看见雪白的通天石柱下,背着一把水晶紫弓,长得又瘦又高的紫衣女孩。
彼时大家都在组对,即将进入宗门试炼,唯独她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那儿。
她当时就想她俩多像啊,于是就厚着脸皮跑到她面前自报家门,想要和她组队。
她沉闷又别扭地说:“沧州,欧阳久久,你待会儿跟紧我,我会保护你的。”
她一时又想起,欧阳久久揍那个大块头同门,还因为那惹人厌的大块头说了一句话:“花无奈那个傻子,有圣骨又如何,还不是被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白脸耍得团团转,就这样的人,将来怎么继承宗门,反正我头一个不服气!”
沧州欧阳久久啊,那么漂亮倔强的女孩子,她第一眼看见就喜欢得不得了,想和她做好朋友。
奈奈眼里的雾气越来越浓,都要看不清她了。
欧阳久久实在受不了她那个眼神,偏过脸去:“我承认我今天中午话说得有些重。我向你道歉。但并不是我觉得我自己错了,而是我这个当大师姐的没有照顾好师妹,这是我的失职。”
“但当初的那场比赛,是我靠实力赢的。你若不服气,等这次执行完任务后,咱们三个再——”顿了顿,道:“等你好了,咱们仨个再比一场,我一定打到你心服口服!”
“大道漫漫,虽千万人吾往矣。花无奈,这是你曾经说过的话,我现在把它送给你!大道漫漫,咱们仨一辈子都会在一起。我也会一直等到你痊愈。总有一天,咱们还能痛痛快快地打一场!到那时,别怪大师姐不让着你!”
言罢,朝她身后黑漆漆的房子瞅了一眼,只见一抹高大的剪影映在窗户上,想起那日在戏园子瞧见的书生,眼睛像是被烫到,迅速收回来。
沈清昀这时也看向窗户:“师妹,你藏了人。”
欧阳久久和赵澜生心想,这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的嘛!
沈清昀抬腿朝屋子走去,欧阳久久立刻拦在他面前,低声道:“现在闯进去有意思吗?万一别人没穿衣裳你怎么收场?”
奈奈:“……”
她的名声都叫欧阳久久败坏完了!
赵澜生实在没忍不住,在这么严肃的场合,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好在沈清昀听劝,并未进去,而是道:“师妹,你有一晚上的时间和他告别,明日午时,镜灵会开启传送阵送我们去执行任务,别忘了。”
语气笃定得像是奈奈一定会去。
奈奈咬唇不语。
沈清昀转身向院外走去,也不知是下雨的缘故,那清瘦高大的背影显得格外地孤寂。
欧阳久久忍了又忍,还是没能忍住,对奈奈说:“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奈奈习惯性地反驳:“谁干的好事儿还一定呢,反正不是我!”
欧阳久久把一个东西丢给她,抬脚去追沈清昀。
赵澜生也赶紧追了上去。
奈奈看向自己的掌心。
是她的传讯器,有一回她没饭吃,拿去当了。
这么多年,他们都在找她吗?
她在院子里站了好一会儿,失魂落魄地朝屋里走去。
一抹雪白高大的挺拔身影负手立在窗前。
也不知是不是屋里太黑的缘故,奈奈觉得他比起刚才那副慵懒散漫的模样像是变了一个人,阴郁到了极致。
看起来很不好惹。
奈奈上前点了灯。
汽灯灼热的光很很快填满屋子。
原本伤心到极点的奈奈再一次被他的美貌震慑,吸了吸鼻子,哽咽:“你,你是谁?怎会在我家?我们,认识吗?”
随即她自己先在心里否定。
这种级别的漂亮且特别的男人,任何人只要看一眼,这辈子都不可能忘记。
他不答。
奈奈又问:“怎么称呼你?我姓花,全名花无奈。”
他始终一言不发。
奈奈迟疑:“你,你该不会不会说话吧?”
他仍是不语,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