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天她从早上等到晚上,哥哥都没有再回来。
两年后她孤零零地死在医院,都不曾再见过哥哥一面。
好在龙兄没走,只是——
“龙兄你怎么突然变小了?”奈奈用力地晃了晃毫无反应的小龙精,“龙兄你没事儿吧!龙兄你别吓我!”
他看了一眼小龙精。
原本毫无反应的龙终于掀开眼皮,银色透明的瞳孔迸射出淡淡的银光。
“龙兄你终于醒了!”奈奈松了一口气,伸手在“他”身上摸了又摸,直到确定“他”无事后,才将眸光看向男人,正欲说话,只听外面有人喊道:“花无奈,你出来!”
是欧阳久久的声音。
欧阳久久饱满怒火的嗓音再次隔门传了进来:“花无奈,我知道你在里面,你若是再不出来,我现在就把你家点了!”
他睨向窗外,眼眸里闪过一丝狠辣的杀意。
奈奈并未注意到他的神情,慌乱得不知所措。
她没想到欧阳久久居然大半夜来寻仇!
她见他要出去,双手搭在他肩上,把他往床上推,一边推一边说:“外面那个是我大师姐,脾气有些不好,你,你还是先别出去!”
欧阳久久一向看不惯她和男孩子来往,要是看见有个男的在她房里,指不定一并迁怒。
他抬起眼睫望着她,黑得发蓝的眼眸看得她心里一颤一颤的。
她不自觉地红了面颊,赶紧收回手,放下纱帐,又熄了灯,临出门前还不忘把门插上。
外面还在下雨,夜色浓稠如墨。
奈奈虽然修为尽失,好歹也还是修士,视力比凡人好太多,夜能视物。
只见伫立在院中,身背弓箭的紫色高瘦少女,面色阴沉,整个人冷得像一坨冰。
奈奈紧张得手心里全都是汗,面上却淡淡地:“怎么,大师姐这是气不过来寻仇?”
有沈清昀在,绝不会让欧阳久久对她痛下杀手。
只是以欧阳久久现在的修为,恐怕只要稍微动动手,她这个破破烂烂的身子骨就要在床上躺上十天半个月。
她剩的时间不多了,不想浪费在床上。
大不了向欧阳久久服软就是,反正也不会少块肉。
反正她很多时候都在忍让欧阳久久,也不差这一回了。
她酝酿了片刻,那句“我知道错了,大师姐大人有大量,看在我现在这么没用的份上,就饶我这一回吧”还没有来不得及说出口,欧阳久久忽然说:“花无奈,对不起!”
奈奈怔了一下:“什么?”
欧阳久久抿了抿唇,一脸别扭地看向她的鸡笼,一字一句:“我说,对不起!”
这次清晰入耳,别说奈奈,就连沈清昀和赵澜生也听见了。
沈清昀仍是那副淡淡的模样,像是早就知道欧阳久久会如此,而赵澜生和奈奈的神情一模一样,满脸不可思议,嘴巴张得极大。
时辰已经很晚了,奈奈住的偏僻,四周围了无人声,只有此起彼伏的蛙鸣,吵得人心都乱了。
奈奈听到自己的嗓子又干又哑:“大师姐,刚才说什么?”
欧阳久久的自尊心有多强她是知道的。
当年也不知是谁,无意中提了一句欧阳久久的资质虽已经是万里挑一,但比不上圣骨的百万分之。
她和沈清昀都知道那个同门是故意说给欧阳久久听的,想要挑拨她们两人的关系。可这话偏偏就是欧阳久久的逆鳞,轻易触碰不得。她不但把那个同门狠狠暴揍了一顿,还把对方扒光了吊在山门,整整一夜!
那个同门不是不能下来,而是不敢。因为欧阳久久说,他要是敢自己下来,从今往后,她就见他一次打一次,然后扒光专门往人堆里仍。
那个同门一百八的大块头,满脸屈辱地赤身吊在山门,啪嗒啪嗒地掉眼泪,可怜又可恨。
事后,他跑去长老那儿鼻子一把泪一把的告状。几位长老气得不行,罚欧阳久久关了半个月的紧闭。她倒是乖乖地去了,不过从禁闭室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她比试。
究竟是她听错,还是太阳今天打西边出来了?
欧阳久久咬牙:“花无奈,你别得寸进尺!”
确实没有听错。
奈奈睁大了起了雾的眼,想要将欧阳久久看得更仔细些。
她显然着急赶路,连灵力都未用,雨水将她浇得湿透,黑漆漆的发丝粘在冷白的面颊上,那对杏眼里却像是簇着一团火焰。
欧阳久久其实长得很美,是宗门里公认最美的女修。
听说她母亲是魅。
魅族是九洲生得最美丽的种族。欧阳久久遗传了她的美貌。
按道理来说,长成她这样,追求者应该追求如云才对。
可没有人敢追欧阳久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