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可她本身就被拐卖这么多年,离开亲生父母,谁不是父母手心里的千金小姐,那人贩子被抓无人审问,那张卖身契本不应该存在,薛蟠凭什么把一个良民带走,后来书里香菱在薛蟠和夏金桂手里简直是生不如死。

    他虽然并不喜欢性格懦弱的人,但是是经历的一切把她塑造成了一个毫无反抗意识的女子,不是她不愿意抗争。

    或许是因为他上辈子乐于积德行善,才能死后来到这里,既然都撞到他眼前了,不帮那不多的良心说不过去,他始终觉得自己来到这里是有使命的。

    真正造成香菱命运转折点的人物此时还在扬州做林妹妹的家庭教师,不知现下金陵主政的是何人。

    贾珺侧脸悄悄问身边的贾琏:“现下金陵城应天府不知何人坐镇,真是个糊涂官,不为民伸冤就算了,还包庇祸首!”

    贾琏耸耸肩:“金陵知府是个不关事养老的,同知任期将满要回京了,不想得罪四大家族,所以一直拖着吧。”

    贾珺扇子敲击掌心,可怜的香菱遇上两个睁眼瞎子:“要是下一任遇上个刚正不阿的就好了,天下被拐卖的女子都能伸冤。”

    “那,依你说该怎么为民伸冤?”

    贾珺奇怪看着身后开口的有点眼熟的高大男子,以为也是个不敢惹事赞同明哲保身的,“这案子再明了不过。人贩子都抓到了,为何不帮助那女子找到父母亲人,难道只因是个女子还是个贫民百姓家的女子,就任由薛家强买强卖?视律法为无物,当年殿试问对也是如此?这不是糊涂官是什么。”

    赵樾意有所指:“这糊涂官说不定也是十年科举辛苦走过来的。”

    贾珺哪里不明白他的意思,在官场上最忌讳以卵击石,但凡还有余地都不会选择撕破脸。

    “没说让他硬留下那女子啊。”

    他无辜摊手,圆溜溜大眼睛里满是戏谑。

    赵樾:“哦~他既然得罪不起那薛家的,还能怎么留下那女子?”

    “山不过来我就去,那人贩子带着一个貌美女子养了这么久,只要辗转不可能没人见过他,若那女子的父母亲自到大理寺告状,再好好宣扬宣扬,那就彻底热闹了。”

    他薛家在金陵城是地头蛇,难不成到了京城还是?京城随便掉块砖都能砸到几个四五品,只一个皇商之家,怕不是这些人迫不及待想搞垮他好分一杯羹吧。

    赵樾明白他话里的未尽之意,若有所思道:“如此,四大家族联手恐怕也扛不住言官们雪花般的折子。”

    有意思,贾史王薛这四大家族对三殿下不说马首是瞻,也是郎有情妾有意,走动频繁得紧,王家还送了个位小姐进老三的诚亲王府,听说得宠得很。要真的薛家事发闹将起来,必是一场热闹戏,有趣的很呐!

    不过,赵樾斜眼睨着眼前少年:“薛家跟贾家也是姻亲吧,不怕长辈怪罪?”

    听他说起薛家贾家,很熟悉他身份的样子,贾珺终于想起来这个眼熟的人是谁。

    原来是那日在东府婚宴上一闪而过的五皇子永安郡王,那日他主要关注的是三王爷,只记得有个人摇着扇子走过来对三王爷阴阳怪气了一句便离开了,只看见半张脸,是以一时没认出来。

    五皇子没有表明身份,贾珺便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行礼,只道:“王家才是薛家的正经亲戚,这等目无王法随意打杀人的跟贾家有什么关系。”

    贾琏也连声附和:“正是正是,薛家夫人是王大人亲妹,与我贾家拐着玩儿呢。”

    赵樾倒是听过些贾家的传闻,大方袭爵却不得老祖宗欢心,更喜欢二房,如此跟二房沾亲带故的薛家出事,这二人怕是巴不得闹大。

    赵樾竟生出些同病相怜之感。

    贾珺赵樾相视一笑心里各自盘算着小九九,让王家栽个跟头这件事不谋而合。

    赵樾觉得这小子一脸无辜肚子里全是坏点子简直黑透了,沾亲带故的坑起来也毫不手软,看热闹不嫌事大,简直,太对他口味了!

    贾珺倒是觉得这五皇子不像京里传闻那样,毫无建树只知溜猫逗狗之辈,这不,还会坑哥哥嘛!

    果然耳听为虚,眼见也未必为实。

    王子腾是三王爷的狗腿子,王大人眼见着要升职加薪了,这时候找薛家麻烦,不就相当于给王大人飞升路上添了块巨大的绊脚石吗?

    五皇子对一起长大的三王爷真有这么不对付?相看两厌到根本不屑掩饰,只是三王爷表演得太好,让众人不明所以?

    难得遇见这般对他胃口的朋友,赵樾邀请二人同他一道去欣赏秦淮河上夜景,贾珺本就颇感兴趣正欲前往,枕头送上来当然要睡,贾琏无有不可,在京城他都没参加过五皇子攒的局,没想到在金陵遇上了,可惜没叫那些人看见,还不羡慕死他。

    一行人上了乌篷船摇摇晃晃听着船家说笑,朝着远处灯火通明的画舫去了,至深夜方才各自散去,二人婉言谢绝去五皇子别院彻夜畅谈的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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