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马不绝,二哥四处宴请宾客丝竹悦耳,那心思都写在脸上了。

    两人还是稍微有点不同,二哥向来是藏不住心思直来直往,三哥还要冠冕堂皇的扯块遮羞布,借着文人墨客谈经论道的幌子,干的都是结交大臣的把戏,还以为别人都不知道呢。

    都巴不得多给自己找几个支持者,好似这样父皇就会封他做太子了。

    一直以来父皇对他们每个儿子都是用心培养,从小就告诉他们,他们这些人将来都是太子赵桓的臣子,只把太子当作唯一的江山继承人,从没有考虑过其他任何一个儿子。

    原本大哥在的时候,下面的弟弟们虽有心思但不敢表露丝毫,毕竟哪能比得过文韬武略圣心民心皆得,从生下来便被立为太子的赵桓呢。

    一转眼太子在边疆被害都已经过了两年了,大臣们轮番上书请立太子,拖了这么久迟迟没有结果,那不就是看谁都差点意思,横挑鼻子竖挑眼的。

    赵樾知道自己也是从来没被被父皇考虑过的,二哥在太子走后居长,入朝办事多年,虽然性子直了些心思从来都是摆在明面上。三哥则不同,对谁都是谦谦君子言从计纳,好善乐施在朝臣中名声顶好。

    自己只有个纨绔皇子风流的名声在外,尚且不及年岁小的六弟七弟,父皇赞六弟天生帅才文雅儒将,对办事冒冒失失时常闯祸的老七也是爱之深责之切,如果没有太子和圣上在背后撑腰,母家不显的七弟如何敢像头小牛犊子一样横冲直撞。

    赵樾自嘲一笑,饮尽杯中酒水,这样一看不得父皇母妃喜爱也不足为奇,文比不过三哥武强不过六弟,也就只比被圈禁止赵四好些。

    这两年三皇兄跑母妃那里越发勤快,有这样一个忠义仁孝的榜样在前,母妃和舅家看自己越发不顺眼了,他实在不知要怎样做母妃才会高兴。

    赵樾实在不想留在京城看三哥表演母慈子孝,也不想参与二哥三哥的你来我往,明明相互看不顺眼,还硬要表演出兄弟和睦的场面,他可不想被拿来刷名声,索性自请出京下江南领了监察御史之职,不过是一路走一路玩儿罢了。

    思绪骤然被楼下的吵闹声打断,抬头望去,屏风前那兄弟俩也不见了踪影,声音从楼下传来,他不由得起身跟去楼下看个究竟。

    却说贾珺二人正吃着金陵的地道美食,不妨街上传来阵阵敲锣声,伴随着一人高声叫喊,街上行人都见怪不怪,既没有人来驱赶也没有人上前询问,大家就只是听着。

    贾琏喊来小厮询问:“那人口里说些什么?怎没人管管。”

    店小二‘嗨’了一声:“管他做什么,爷您头一回听着新鲜,咱可是耳朵都听出茧子来,他家少爷给人打死了,告了官没人管,现在连那凶手都找不到了哪个官老爷敢收他的诉状呀。”

    “哦?什么人打死了人没有敢管的,皇亲国戚不成?”

    小二却不敢这样口无遮拦,躬身赔笑道:“也差不多吧,爷您要是感兴趣不妨等等,那人每回都在我们店里歇脚,他知道的更清楚呢。”

    贾琏明白多半是地头蛇之类的,敢在金陵城里打死人没人敢管的人家,商户们哪里敢得罪,挥手让小二下去。

    小二松了口气,脚底抹油赶紧溜了。

    “不知道是哪个家族的公子这样目无法纪。”

    贾琏浑不在意道:“这金陵城里不敢惹的也就四大家族了。”,说着突然顿住:“别不是咱们贾家宗族的吧。”

    “下去问问他要状告的人是谁就知道了。”

    贾珺想到离林妹妹上京还有不到半年,这个时间也差不多是薛蟠送妹上京待选的时候了,莫不是整好撞上被打死的冯渊家仆人求告无门?

    二人来到楼下,见那家仆在门口歇脚便叫他进来,见有人问,还是两个一看就不是普通百姓的富家公子,那家仆愈发激动,诉苦的声音越发大了,引得四周食客也议论频频。

    “咱们普通老百姓哪里敢惹地头蛇薛家,说抢人就抢人,说打死就打死,诶!”

    “是啊,还告什么,哪个敢做主?”

    同样不明所以的食客问:“是哪个薛家,他家如何权势滔天,打死人都没人敢管?”

    那人拿筷子点了点:“外地人吧,本地没有不知道薛家的”

    “还有哪个薛家,丰年好大雪,珍珠如土金如铁,你听听,多有钱,还有亲戚是京城高官呢。”

    贾珺在旁边听了一阵,果然是薛蟠打死人跑了。

    四周都去议论薛家多有钱多有势,竟全然没人关注那个可怜的女子,还在羡慕她找到一个更富贵的人家,羡慕什么,为奴为婢?她本可以嫁给冯家少爷安稳度日,要他说倒是薛蟠毁了人家。

    旁边一桌食客不屑开口:“如此红颜祸水,为她背上人命债不值得。”

    贾珺无语,薛蟠见色起意目无王法,罪名倒是安到无辜女子头上。

    又有人说人贩子拐来的做那种行当的,谁知道她干不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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