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这下她可算知道整个贾家不只她儿子一人能读书了。”
贾珺并不关心王夫人或者其他人对这件事的看法,高兴也好嫉妒也好,都丝毫不会影响他的决定。
他只想探一探贾府的命数,以及上头人对贾府未来的想法。
名次靠前就已经很好了,让他很惊喜。
虽然得益于上辈子的经历,在县试府试中略占一点优势,其中默写《圣谕广训》不算难,四书五经命题作文,策论这类针对时政提出解决方案的议论文对他这种资深社畜来说也还算熟练,但作诗真是开窍难,答题更难,为此没少受郑家舅舅的折磨。
抱着试一试的态度,结果已经让他十分满意了,只是考场环境让他不愿回想,惋惜自己怎么没努力一把直接拿下第一名,就可以不用多受一回罪了。
贾珺没在这件事上多说,转而问起其他:“大老爷他……”
凤姐笑脸一下垮了,语气艰难道:“在外头出了些事儿,二婶子揪着不放,非要老太太不许大老爷再插手后宅之事。”
接着凤姐把这件奇葩事儿细细讲给贾珺听。
贾珺挥退苏和,自己脱了外头的大衣裳,接过家常穿的来换上,系带子的手一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都是些什么事儿啊!
他们不在这十来天,都不到半个月,他的便宜亲爹就能干出这么多没脑子的事儿来。
“什么天仙美女大老爷没见过,为了她还惹上官司。”
贾珺压抑着怒火“那古董是史前的吗?竟要三万两,他自己没有私房钱?”
凤姐也满是怨念,这个公公实在不像个样子:“谁知道呢,人家拿着欠条上门来要,老太太都给气病了。”
又冲着正房的方向埋怨道:“都是那小妖精撺掇的,她自己身份就不干净。”
贾珺追问:“你们可查了没有,都是些什么来历。”
凤姐听见外面吵嚷起来,只好长话短说。
原是那一日大老爷贾赦从酒楼出来往花楼去,恰巧遇见一女子跪在路边求行人施舍给自家祖父的下葬钱,这女子生的娇娇怯怯,面对路人的调笑只将头埋得更低,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引得登徒浪子更加放肆。
自然也引得近来手头阔绰的大老爷,乐得花钱买一场艳遇。
相处下来发现这姑娘不似花楼里的姐儿要砸金银首饰,也不似大家闺秀般端庄矜持,纯洁懵懂的眼眸中盛满憧憬,一拉二扯间全是情谊与隐忍,害怕自己身份太低高攀不上,却又舍不得放不下,不肯轻易叫人得手。
吃不到嘴里更加让人惦念,荣升祖父没两年的大老爷以为自己遇见了人生中的第二春,当外室恐怕委屈了心肝儿,说什么也要让人进门。
哪知进门没两日,便遇上三天两头的找事儿上门的,宁荣街上一时间热闹非凡。
凤姐实在不知哪里冒出来个麻烦精:“有婚约不说,还被追着要债,这样的人……”
凤姐实在委屈,他们面对长辈的姨娘是要恭敬行礼的,这样不知哪里跑出来的腌臜物儿,整日在大老爷耳边吹枕头风,可叫府里上上下下看尽了笑话。
贾珺无语,娶小老婆不用做背调的吗?平头老百姓家娶妻嫁女尚且要求身价清白,他家大老爷倒是毫不忌讳。
“有婚约又是怎么回事?”
这个时代也是有重婚罪的吧?
“人家手里的婚书是真的,好在没有到官府过印,大老爷这边可是到府衙过了明路的,是有身份的妾室,要是告官不定谁输呢。”
赢肯定是能赢的,谁叫他们家是国公府呢,可这面子是丢大了,要她说,能不上堂最好,私底下没有拿银子解决不了的。
“这也不算什么,真要这么稀罕就自己给钱摆平了就是。”
至于面子,大家都只会在背后嚼舌根子,当面还是客客气气的,谁家还没点儿污糟事儿呢。
“这事儿好办,只那小姨娘手里有个古董,说是祖上传下来的,大老爷爱得什么似的,有人拿着合同契上门来讨,说是那死去的老爷子卖给他的,立刻就要拿走,一推二搡谁也不知道那瓶子怎么就掉地上摔碎了,那人不认要大老爷赔钱。”
凤姐实在头疼,要她说,就把人和古董都给出去就完了,这下闹得,不知又要白费多少银子。
凤姐悄声道:“听说那古董是个假的,大老爷碍于面子没声张,只一口咬定不是同一个东西。”哪能承认自己看走眼了呢。
“那小姨娘呢?”,所有的一切皆因这个小姨娘所起,突然冒出来的婚约对象,经她手出现的假古董,这一切实在是太巧了。
大老爷得了家里库房钥匙,手里又发了笔横财,让周围人吹捧得意过了头,天降红颜知己,手里捧着对他胃口的古董,最后都赔了银子东西也没得到。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