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你,你,”

    王富贵自从跟着二太太在外面管着大小庄子,从来都是被人敬着捧着,多少年没受过这么难听的腌臜话了,顿时气个倒仰。

    “跟她多说什么,直接进去,她一个瘸腿老婆子还能拦住我们不成,给我上!”

    旁边站着的矮小男人不耐烦打嘴仗,挥手让身后跟着的打手上去拉开李妈妈,径直往里走。

    李妈妈嘴里不停歇边骂边退,退至二门前站定,高声喝道:“关门打狗。”

    一声令下,倒坐房里冲出无数拿着锄头镰刀的青壮,把王富贵和打手们里三层外三层团团围住动弹不得,跟在后头赫然就是郑凡。

    “把他们绑起来,像绑畜生那样,别让他们有挣脱的机会。”

    郑凡登上假山石提高嗓音:“逮住他们,跑了一个,你们的田还得多缴一成租子。”

    原本有些怯懦的农家汉子听他这样说,顿时新仇旧恨一齐涌上心头。。

    自从这王富贵来了他们庄子,几年间生出多少事端,他们辛苦一年上交的粮食越来越多,若不是还有点家底只怕是要被磋磨死了。

    庄上的大姑娘小媳妇没少被糟蹋,对庄稼汉更是使唤最下贱的奴仆一样,动辄鞭笞使棍棒,跟他们原来的管事郑老头的儿子一样腿断了的还有十多个,好几家孩子无故失踪都与王富贵脱不了干系,叫他们恨得咬牙切齿。

    如今主家终于看见他们受的苦,专门来惩治恶人,还要开恩放他们良籍,郑家小子手里的身契让他们眼红不已,绑人的时候使劲儿拉紧绳索,还趁机给了几闷棍。

    嘈杂声吸引来许多小动物,无人注意到屋顶上一只神俊的海东青也歪着头看热闹。

    房间内,大夫看了伤,说没有性命之忧。

    “活血化瘀的药酒每日推拿,药丸是治内伤的大黄?虫丸,吃上三五日看看。”大夫拿出两个小瓶放在桌上便走了。

    贾珺看得目瞪口呆,手中的糕点差点掉下来。

    不是吧不是吧,从那么高的山上掉下来,不死也要内脏破裂的,就吃吃药丸抹抹药酒就好啦。

    当然他也不是怀疑医者仁心,就是觉得有点黑色幽默,莫不是他们古代人都有练内功的,所以看起来吓人,实则并不如何严重。

    “真有内力护体啊?”

    贾珺没忍住把心里疑惑问出口,实在太好奇了,简直是后现代医学的未解之谜。

    赵榷倒是不好意思起来,抱着猞猁轻轻摩挲:“我武艺平平,比不上家中几个哥哥,勉强自保而已。”

    说起武艺,他确实是不大精通,比不上六哥冬练三九夏练三伏,更比不上二哥是从小父亲亲自教授。

    这次冒险前来探查白云观也是运气好,没受多严重的伤。好在因祸得福,倒是让他有不小的收获。

    贾珺看得好笑,话说的大,脸倒是红了。

    “它喜欢玩儿这些东西吗?不知道哪里来的干不干净。”

    赵榷指着猞猁嘴里叼着的小东西,越看越眼熟,遂问道。

    “谁知道它跟哪里刨出来,脏死了。”

    闻言,猞猁把东西吐到小几上,跑到他怀里撒娇抗议“少冤枉猫,明明是你叫我叼给他看的。”

    贾珺按着猫猫头“知道但是不要说出来,幸好别人听不懂猫言猫语。”

    猞猁掉头往墙角去,从一个灰扑扑小包袱里扒拉几下,衔出几个金光闪闪耀眼夺目的珠宝堆到二人面前,又低头拱了拱贾珺手臂。

    “你喜欢这个啊,珠光宝气的。”

    贾珺语带嫌弃,却十分利落把缠在一起的璎珞解救出来,猞猁自觉仰起脖子让他带上。

    赵榷没见过这么通人性的动物,实在稀奇得很,忍不住伸手挠挠它下巴,那骄矜自得的小表情实在让人挪不开眼,就是猞猁脖子上这璎珞,还有桌上这几件东西,怎么眼熟得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