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火燎眉毛了,这么急吼吼的,主人家有贵客没看见,越发没规矩了”
平儿出声呵斥,昨日跟他们说的一句没放心上,真是一点没救了。
“实在是有一件天大的事儿,不然也不敢。”王富贵躬身冲平儿讨饶。
贾琏抬手制止两人:“别的先不忙说,你赶紧找个大夫,收拾一间宽敞厢房出来。”
“是,是,小的这就去。”王富贵唤来身边跑腿的吩咐下去,方回身来堆起笑脸,抬手朝自己脸上轻扇了两下。
“都是小的有眼无珠,竟没瞧见爷有客人,庄上有位年高医术精湛的老大夫。”
“诶诶,怎么就走了。”话未说完,抬头却只见轿马已走出去老远,王富贵站在原地望着一行人背影恨恨跺脚。
身旁一矮小男人皱眉:“这样不行,还带回来个伤患,赖爷说了必须让他们尽快离开这里,惊动了山上那群臭道士有你我好果子吃的。”
王富贵咬牙瞪眼:“你敢去我就服你,太太都让他们拿住错处了,我哪敢碰那个钉子去。”
要不是赖大管家差人来,他还不晓得府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
不过半月光景,他想着好容易忙完了春季的地租子,能好好休整过两天快活日子。
哪知道这靠山却摇摇欲坠,太太在府里的地位已不如从前一手遮天的时候了,这叫他们下头这些办事儿的人可怎么办啊。
王富贵算盘拨的噼啪响,满脑子都是怎么保住自家的财产。
好在他这两天没怎么得罪二奶奶,这翻过去翻过来不都是王,太太和二奶奶又是血亲,算起来日后二奶奶的地位还比太太更高呢,是荣国府未来的国公夫人,老太太也十分喜爱二奶奶,东风也不会一直吹,说不定这日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了。
那人看王富贵面色游移不定,知道他定是在心里盘算什么,不由得冷笑道:“她琏二奶奶再能耐又如何,始终还有老爷和大少爷顶着,老太太的心始终是偏向二房的,宝二爷又是那样的不凡,你可别错了主意,非要做那墙头草,那就是你自个儿找不痛快了。”
王富贵仿佛被指点迷津,一下子醒悟过来,眼前这人就是赖大管家派来的,在府里赖大管家什么地位,他老娘是老太太身边跟了一辈子的人,他的意思就是老太太想传达的意思。
老太太有多看重珠大爷和宝二爷,阖府上下没有不明了的,二房这次丢了这么大的脸,也只不过是让大房捡着一丁点便宜。
二奶奶他们出来不过两日,怕是手里的地契身契还没捂热呢,老太太便这样火急火燎的让他们回去,明显是不想让大房沾半点便宜的,别说是查账了。
王富贵转过脑筋,赔笑道:“哪儿能啊,我可始终记得我姓什么,至死是贾府的人,一切当然以太太的意思为圣旨了,我这就跟二奶奶说让他们赶紧回去。”
这边察觉到有事发生的贾珺几人加快速度赶了回去,却见大堂里乱糟糟的,昨日卸下来的箱笼又摆得满院子都是,李妈妈在一旁铁青着脸指挥下人收拾东西。
见他们回来了,李妈妈忙上前语速极快,回禀了他们走后发生的事。
“二婶子病了,老太太也不好,叫我们赶回去又有什么用。”
贾琏不解:“该请太医请太医,二婶子不好还有珠大嫂子呢。”
凤姐也撇嘴嘲讽:“这么大个贾府,离了我还不转了不成,我没嫁过来的时候这一大家子难道不过了?”
“我正是这样说呢,这么多年了,难得二位爷和奶奶来娘家庄子上住一阵,才两天,凳子都还没坐热呢,火急火燎的让人回去,一点不得安生。”
李妈妈使劲儿剜了一眼站在正堂门边一动不动昂着头的那人,指着他道:“就是他,那人刚硬得很呢,我说今天收拾上路也来不及了,好歹多住一晚明早再走,他说老太太定要二奶奶立即赶回去,不错眼的盯着我叫人收拾包袱。”
贾珺皱眉,他们才出来两天不到,这么急吼吼的让回去,又没有什么天塌地陷的大事,他来这儿事情还多着呢。
不知道在打些什么鬼主意,事出反常必有妖,难道是他们去山洞让他们知道了?
那山洞不对劲,天上掉下来的人也不对劲,王富贵更是处处透露着诡异。
贾珺盘算着,要是他们打草惊蛇,牵扯出蚂蚁后头的大象就不妙了,先下只能控制住消息不往外传。
“哼,谁知道他是谁派来的,说是老太太有什么证据呢,空口白牙的,他还能绑着我回去不成。”
说完他冲凤姐使了个眼色,便不再管前面的事。
贾珺看这乱糟糟无处下脚的院子,王富贵不知道怎么安排的,只好先让出自己的屋子,谁让他理亏呢。
让人扶着伤患下马,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