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榷勉强勾起唇角,接过水壶,歇了口气继续道:“不知两位兄台高姓,我是京城赵家人,本是来白云观进香,听说有位道长道法高深,便独自上山拜会,不料失足掉落悬崖。”
贾琏听见是京城人提着的心也落回嗓子眼里,不知是不是那个赵家,连忙自报家门:“我家的庄子就在山下,这位兄台不防跟我们下山找个大夫,养着伤再等家人寻来不迟。”
贾珺也点头附和,一副热心肠不谙世事的小少爷模样:“是呀是呀,你一个人在这儿也没办法,跟我们一起下山去吧。”
面上热情邀请,实际他心里已经翻了一个又一个白眼,你猜我信不信你的鬼话,谁没事儿跳崖玩儿,真当自己有轻功啊。
好你个小伙子人长得浓眉大眼的,这么高都没摔死你,说起话来草稿都不打的,我们两个看起来很好骗吗?既然这样他们就不手软了。
“哥哥,那咱们就下山吧,这山上也没什么好玩儿的。”
贾琏把人掺起来欲往马背上扶:“我带着你,这里离庄子不远,一会儿就到了”
贾珺帮着搭把手,这人坐着躺着看不出来只觉脸嫩,没想到站起来比他还高出一截,浑身硬邦邦的死沉死沉了,不知道都吃些什么,让他无比怀念自己上辈子的身材,可惜了这辈子只能做个白斩鸡。
赵真双手扶着马鞍,想起什么欲回头问:“你们可见着一只……”话未说完便眼前一黑。
“你差点打着他脑门!”
贾琏惊恐:“我怎么知道他突然回头,我一着急手下得有点重,他他他,他没死吧。”
贾珺伸手在这人脖子上心肺处摸索,感受到手掌下的温热柔软有弹性,分神想着这小子身材还不错:“没事,估计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
贾琏闻言放心了,希望这位兄台醒来不要生气,他们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啊。
“咱快点找王富贵藏起来的银子吧,然后赶紧下山给他找个大夫看看,万一他中途醒了,咱们还不好解释。”
贾珺摊手:“那咱等会儿想想要怎么解释吧。”
想想还是算了,解释什么,对方也不是没有瞒着他们,这下扯平了。
“算了,算了,看在咱们救了他的份上,应该不会计较这么多的,赶紧做正事要紧。”
贾琏安慰完自己拿出地图,根据上面标记的地点去找那颗奇怪的树。
贾珺把两匹马和马背上晕着的人放在稍远的树下,二人踩着比腰还高的杂草往深处走去。
具郑凡说,他们把东西埋在一个地窖里,地窖的位置经过他多次观察才确定下来,要先找到那颗歪脖子树,以树为起点,向东走一百步,再向北走两百步,就来到了河边。
这条古老的河流夹在两山中间,两边山壁经过累年冲刷,河道宽大河水深不见底。这些年渐渐干涸水位下降,露出的一截长满杂草,顺着河道往前走五百步,拨开草丛就能看到一个洞口。
“这地方以前应该是在水底吧。”
贾琏回头看着脚底下平缓的河流,稍不小心就会掉下去,虽然不会被冲走,但谁知道这河流有多深。
“这种地方他们是怎么找到的。”
“水位下降就露出来了。”
贾珺猜想应该是百年之前就有人挖了山洞,经过时间变迁水位涨起来,如今又露出水面,让后人找到这个地方,确实隐蔽且危险,很符合一些喜欢四处探宝的冒险家们。
贾珺举着火折子凑近墙壁摸了摸,肯定道:“或许是祖上传下来的吧,这山洞年龄比你我加起来都大,还不止呢,你瞧。”
贾琏凑近火光照亮的地方,看清墙上的字符,惊愕道:“这不是我朝的书写习惯!”
贾珺拿出身上带着的帕子,他们已经进来有一段距离了,这丝帕垂立轻轻浮动,显然是有空气流通。
贾琏不明所以:“有空气流通能说明什么?”
“说明这里必然还有另一个出口。”
贾珺一马当先往里走去,他觉察到这个山洞不简单,绝对不会是王夫人授意或是下面的人特地挖掘出来藏匿财物的地方。
他并不关心这个山洞背后藏着什么秘密,甚至这笔钱都不想要了,须知好奇害死猫,他并不想惹祸上身。
但是,俗话说得好啊。
来都来了。
赵榷被后脑勺一抽一抽给疼醒了,想起发生了什么简直悲从中来。他知道自己武艺平平,比不上从小习武带兵打仗的六哥,可也不能随便来两个人都能趁他不备给他一下吧。
他是看有在个十来岁的小公子长得人畜无害,这才放下警戒,哪成想。
俗话说的真不错啊,长得漂亮的最会骗人,放男孩子身上也是一样。
“你,你醒啦?”
“这是哪里,你们为什么救了我又打晕。”
赵榷,揉揉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