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妈妈死死盯着他:“老郑呢,他去哪了?”
那王富贵一头雾水:“哪个老郑,哦,原来那个郑老头啊,太太不是早就让我…”
说着看几个主子脸色都不太好,王富贵也不敢接着说下去,心里却纳闷,这老婆子谁啊,今儿是唱的那一出啊?
他往日只管跟着周瑞去太太跟前交租,好容易忙完春季的,偷空来这边歇歇,没成想就碰上这几尊佛爷,尤其是这位女罗刹。
也不知出了什么事,都没提前说,突然就来了,王富贵在这弥漫着奇怪气息的氛围中,心里渐渐打起鼓来。
贾琏忍无可忍,谋财害命一个不落,这个二婶子真是太无法无天了,刚要喊人把这人给绑上,就被贾珺攥住手腕。
“二哥,我累了,咱们快快进去歇息吧。”
贾珺即时制止,这地皮都还没踩热,万一庄子里人多势众的,他们不是要吃亏?好歹还是摸清楚情况再做打算。
凤姐不动声色接口道:“没事,不过白问你两句,看你事情做得怎么样,我们办事路过顺便来看看,在庄上歇几天就走,你赶紧准备去吧。”
看来王富贵还没有接到贾府的消息,还不知道他的上级周瑞此时正自顾不暇焦头烂额,自己老婆都被打了板子撵出府了,大难临头各自活命去,哪还有精力还放消息给下面的小喽啰保命。
估摸着下头这些人就更不知道这些庄子已经物归原主,才会一上来就直接给凤姐行礼问安。
不知庄子上情况如何,这么几年原来的人家不知还有几户,他们要接手必然都要换成自己可信的人。
可惜了,这王富贵是王家的下人,身契不在他们手中,不清楚这人的忠心程度之前还是得稳住他。
“诶,诶,爷奶奶这边请,主屋一直叫人洒扫干净,预备着主子们来住,比不得府上,只有干净宽敞的简陋样子”
王富贵领着众人乘马车来至主院,中间路过良田数顷麦苗青青,正是午间烈日最胜,不见一个人影,一派寂静宣和,院落房屋零散分布,散落在庄子四周。
到主院人一下多了起来,交头接耳的细碎声不停,仆人佃户们都被叫过来站在院门前恭候主家来人。
李妈妈一个个仔细看过去,眼熟的没几个,全然不是十年前的光景了,旧地重游唯有物是人非之感。
贾珺有一搭没一搭的四下瞧着,天马行空胡乱问话:“这庄子上有什么好吃的没有,哥嫂坐了一路马车也要吃些跟府里不一样的吃食,好换换口味。”
王管事原本并不在意这个大房不起眼的三少爷,他们每次去贾府都会给宝二爷带些乡下玩意儿,为的是讨王夫人和老太太的高兴。
今见凤姐代王夫人来巡视庄子,可见在老太太和二太太跟前,比起往日是更加得脸了,少不得看在凤姐的面子上奉承这大房三少爷一两句,好歹混过这几天去就完了。
因此说话也就随意了些:“刚送了一茬儿到府里,剩下的都是些少爷奶奶们看不上的村物,恐怕不能合少爷胃口。”
凤姐哄着将醒哭闹的大姐儿,冷笑道:“我竟还不知道你们庄上出什么?”
平儿安排好房里铺陈摆设,出来见凤姐快要发火,赶紧上前扯着王富贵往偏房去了。
贾珺冲着平儿背影扬声道:“平姐姐,找几个小孩子带点乡下玩具来陪大姐儿玩儿。”
平儿扬了扬手中帕子,示意听见了,丢开王富贵,冲着一众下人婆子劈头盖脸训斥:“你猪油蒙了心了,欺二奶奶脸嫩,降不住你们是不是,你若不想当这个管事庄头,有的是人想干呢。主子来了不说赶紧下去准备,有什么好的赶紧端上来,反倒再三推诿,在太太跟前你们也这样不成。”
王富贵讪笑着搓手:“姑奶奶,我们哪敢,确实是没什么好东西。”
“你好好想想吧,回去必要回了二奶奶的,看你到时候怎么办。”平儿说完也不理会他的央告,另随意指了人堆里一个婆子一个年轻媳妇吩咐她们各自办事,那两人十分欢喜立马领着人就去了,其余人也各回各的位置上,只剩下王富贵一脸懊悔呆在原地。
这边凤姐实在抱不住,把大姐儿放到贾琏怀里:“大了越发难哄了,你们父女俩真是一个性子,你还不如三弟会心疼人呢!”
贾琏抱着女儿赔笑道:“辛苦娘子,你歇歇,我带她庄子上走走。”
把孩子举得高高的:“走咯,爹爹带你骑大马。”
“诶,小心些!”
凤姐锤着酸痛的手臂冲着两人背影喊道,又不解问道:“叫些小孩子来干什么,庄上的孩子都是田地里野大的,别没轻没重伤到大姐儿了。”
贾珺翻找包袱里的糖果点心,笑道:“也并不真是为了陪大姐儿玩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