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她明明跟哥哥说让人不留活口的,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王夫人狡辩的话一时不知道怎么编下去,只好翻来覆去颠三倒四。

    贾琏没想到贾母为了维护二婶这般不讲道理,一时语塞,这样胡搅蛮缠完全就是,无赖嘛。

    “是不是我娘的嫁妆,自然有人认得,郑家人还没死绝呢。”

    贾母大怒,这话说的,她们贾府是那等吃媳妇绝户的人家吗,当即一拐棍抽上去:“作死的孽障,既然有人,何不叫来对峙。”

    贾赦一把拽过不敢躲准备硬挺的贾琏,毫不客气的嘲讽:“老太太这些年气性越发大了,应当多注意身体才是。何必跟孩子们计较。”

    贾琏凑到贾赦耳边低语,贾赦眼睛登时亮了,沉声催促道:“快把人带上来。”

    又对老太太道:“母亲可看看这人,能不能认出郑氏的嫁妆。”

    一个衣衫洗的发白面容苍老的妇一瘸一拐人走到贾母王夫人跟前。

    “老太太,夫人,可还认得奴婢吗?”妇人蹲下身恭敬行礼,眼睛却直直盯着王夫人,仇恨和不甘简直要满溢出来。

    贾母回想半晌,终于在她脸上找到一丝熟悉的痕迹:“你是,郑氏身边的嬷嬷,我记得你照顾过琏儿。”

    这人在郑氏死后就不见了,她原以为是郑氏在死前放了她的身契,便没有多过问,毕竟是儿媳妇从娘家带来的人。

    但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必然是琏儿几个弄鬼。

    贾母狠狠瞪了贾琏几眼,语气平静对这妇人道:“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能记得你家姑娘的陪嫁吗?”

    王夫人被突然出现直勾勾盯着她的老婆子吓了一跳,但想起她手里的那份嫁妆单子已经被自己付之一炬,这过了多少年了,死无对账的事儿,想到这里王夫人又定下心来。

    “不说你记不记得,空口白牙的,难不成你说什么是什么,这库房中这么多财物难道都是你郑家的不成。”

    李妈妈冷笑道:“二太太怎知我空口白牙,想必是知道我手里姑娘保管的那份嫁妆单子已经被人买去烧了?难不成这天底下再没有一张可以证明那些是我们姑娘的陪嫁了?”

    贾母呵斥道:“少说这些有的没的,你手里那份嫁妆单子没了怪的了谁,来人把她带出去,贾家的地方还容不得外人乱说话。”

    赖婆子只等贾母一声令下就要上来拖人。

    那妇人厉声哭笑,挣扎着要上来抓挠王夫人:“小姐,你看看,不过六七年的光景,人走茶凉谁还记得有个贤惠治家的大太太啊。”

    王夫人唬了一跳,忙侧身躲开冲着下人叫:“这人是个疯子,快把她扔出去。”

    李妈妈奋力挣扎,赖婆子一时奈何不得,正要回头招呼其他人。

    李妈妈冲着贾母高声道:“老太太,当年嫁妆单子三份,您的呢?拿出看看便知啊。”

    贾赦也问贾母:“母亲,您的那份呢?”

    王夫人见她迟迟没拿出什么东西,便更笃定她们不过是虚张声势,实际手里并没有什么证据。

    她缓过神来也不似刚刚那样慌张,腰板儿也挺直了:“这些东西老太太那里记得,都是收归库房管着的。”

    王夫人得意拿手帕拍了拍身上,拂去看不见的尘土,十分恳切的样子道:“大哥,要不稍等一会儿,我去给你找找看,这么些年,再好的纸张说不定都化为尘土了,一吹就没有了。”

    王夫人眼里的得意之色已然掩盖不住了,她就知道一群酒囊饭袋,还以为能掀起多大风浪呢。

    贾赦充耳不闻王氏的挑衅,抬手制止想要说话的贾琏,眼睛直直望着贾母,执着等待贾母的表态:“母亲,您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