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苦味散于舌尖般,散在了楚瑜刚懂事的八九岁。
可以说,整个侯府,最接受不了他病情的是他爹娘,而最接受得了他的病情的——是他自己。
续缘续命,或许那一颗药强求来的日子,根本就不是他的缘。
只要他剩下的日子过得值得,或许根本就不需要续到二十岁呢。
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当他对生命的长度不再渴求,便妄图增一增这生命的厚度。
楚瑜有预感,未来的旅途一定值得他的叛逆出发,他看着容溪灿然一笑。
容溪的神色一时间晦暗不明,只有他知道,他仰头看向楚瑜的这一刻,长街呼啸而过的风乍然吹皱一池涟漪,心湖久久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