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追兵
毛抓挠着,不痛不痒,但不得劲。

    “够了。”容溪沉声道。

    房间里瞬间安静。

    “刑洲,给楚公子做普通男子装扮即可。”容溪快速丢下一句话后扬长而去。

    楚瑜暗自松了口气。

    容溪都发话了,刑洲也没有推荐的必要,他接引楚瑜坐在镜前,利落地在楚瑜脸上涂涂抹抹。

    易容用的软泥掩盖了灼人光华,不肖片刻,镜中青年只剩下了一张普普通通的脸,因着气质干净,反倒让那张普通的脸显得更加可亲。

    卯时正,一辆不起眼的马车晃晃荡荡驶向长安北城门。

    楚瑜望着容溪满脸白鬤,老态龙钟的打扮,几番欲言又止。最终,好奇心战胜了别扭感,他问道:“你为什么要扮成这样?”

    容溪就在这等着楚瑜问呢,他一捋长须,高深莫测地说:“守城侍卫见多识广,极易分辨出习武人士,我装作老弱模样不易露馅。再者我们一家三口出行,小公子你的行踪也不易被人发现。”

    容溪义正词严,楚瑜竟然一时不知该从哪句话谈起——哪句话都很让他腹诽。

    倒是知砚率先提出异议:“一家三口?你莫非疯了要当公子的爹?你配……”

    “知砚,不得无礼。”楚瑜皱起眉,征询地望向容溪。

    容溪看着楚瑜普普通通的脸,暗道怪不得有容色惑人这一说法,他心如止水道:“楚小公子勿怪,这样称呼关系,便于躲避排查。”

    见楚瑜的眉头越皱越深,又黑又大的瞳仁蒙了层困顿纠结,容溪心念闪动:“小公子不必担心,一般城门守卫不会盘查得如此详细,我只是事先说与你通个气,以备不时之需。”

    楚瑜默然,掀起了一角窗帘,隐约的天色中,黑灰的城墙在视线中越来越大。

    一队列兵擦着马车匆匆而过,楚瑜急忙放下了帷幔。

    隔了四五辆马车的距离,依稀能听见铿锵有力的“太子有令。”

    楚瑜抿了抿唇,妥协道:“亲父不可戏言,义亲吧。”

    容溪从善如流地应了声好。

    大燕繁盛,贸易来往多,排在他们前面的是一队商贾,已经过到了队尾。

    等到了他们,城门守卫恰逢交班,刑洲回答问题的声音掺和在乱糟糟的卫兵重步、盔甲摩擦声里,格外让人紧张。

    楚瑜的心脏砰砰直跳,他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似乎是太子身边的近卫。

    “掀起帘来。”那人喝道。

    “好勒大人。”刑洲一边卷帘,一边絮絮叨叨:“我家老爷携儿女访亲,思亲心切才天不亮就来赶路,没想到大清早还要排队,真是不巧。诺,大人你们看。”

    两个卫兵探过身,长枪一挑,直往马车座位下刺探,楚瑜却顾不得近处,余光匆匆一瞥,他险些以为自己看花了眼——那近卫身旁站着的便衣青年,分明就是他表哥,太子燕临!

    楚瑜霎时攥紧了手心,易容后别人认不出他,但亲近的人却未必好骗,更是不能随意出声。

    守城卫兵大都机敏,其中离得近的小卒见楚瑜别着脸,抬枪指了指:“你,正过身来”

    容溪看出了他的紧张,慈祥一笑:“吾儿莫慌,守城的大人们只是例行公事,护佑平安。你转过去给他们仔细瞧瞧,没事的。”

    楚瑜不敢怒不敢言,僵硬地正过脸去。

    容溪慈爱地揽住他的肩,与有荣焉:“大人们,瞧着我这大儿子是不是生得格外俊俏,颇有老头我年轻时的风范。”

    楚瑜真觉得容溪在占他便宜,但他没有证据,憋闷地瘫着脸。

    卫兵见老头一脸炫耀,似乎还要继续夸自家的普通孩子,皆是懒得多费口舌,齐齐退后让开过道,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赶紧走。

    恰好那边正在往马车走的太子被一声急匆匆的禀报打断了步伐。

    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很快城门的守卫便撤去了一大部分。

    剩下的第二波守卫检查,望着楚瑜他们后边的排起的长队,见楚瑜他们没有什么异样,很快便放他们出了城。

    原来长安城也没有这么难出,楚瑜好奇地卷起帷幔,打量着四下环境。

    天色还没有大亮,白灰调的世界里,他嗅着清晨的草木清气,竟一时有一些晕晕乎乎的感觉。

    城门外的空地上,先出来的商队在一旁等待着后边的车马。

    知砚探头探脑,好奇地凑过去搭了几句话,片刻后,一脸震惊地缩回来对楚瑜道:“公子,我说怎么刚刚突然撤兵了,我听他们说,南城门那边寅时末突然飞起了具死尸,挂在城门头子上,大清早的把等着出城的人吓了个半死。”

    “死尸?”

    “对啊,听说是昨天下午就有人看到那边有布袋,但没人注意,结果今天那布袋一下起飞,露出了里面的尸体,真邪乎。”

    楚瑜想到方才太子表哥那副慌忙的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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