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情,林昀没办法只能将计就计,铤而走险勾搭上杭明,用杭明的去留敲诈杭昭:如果杭昭真的那么“在乎”杭明,愿意上这个钩的话。
杭昭唯独好奇的是,林昀怎么知道他对杭明的隐秘情愫,连杭明这当事人都不相信他的在意,林昀竟然能笃定到能以身为饵勾.引杭明。
林昀,江霖。
江霖只跟了杭昭一个多月,身为助理连杭昭办公室的开门密码都没有,更别提查到杭昭隐私,虽然他本意肯定是要从杭昭身上套点儿什么出来。
林昀,林海生。
在找借口把林海生送进疗养院前,这老东西还是以父亲的身份跟杭昭杭明生活过一段时间,特别是杭昭带杭明出国避祸后回归杭家、阿公因病垂危之际,他跟只老鼠一样躲在老宅的阴暗角落,观察着每天不同的亲戚上门哭丧。
杭家不管直系还是旁支,都没有把这只外来的老鼠放在眼里,杭昭和杭明也打小忽略他的存在。
难道是那段时间,杭昭夜里跟杭明睡一个房间,被林海生发现了什么端倪?
毕竟青春期过后,他们兄弟俩分房睡了好几年。
那年杭明左肩枪伤未愈,没在医院养好,便匆匆随杭昭回国,后面陪杭昭应付亲戚,也没时间去医院复查。
杭昭怕他落下残疾,时时刻刻盯着他,夜里也和他睡一个屋子,让他按时换药、按时复健、按时休息,随时随地把张医生叫过来,但养到如今阴雨天时,杭明似乎还是会肩膀疼。
这一环是杭昭的计算失误,他没想到杭明这傻子真敢给他挡枪,宋尧章当时多机灵,直接跑没影儿了,等枪击结束才磨磨蹭蹭冒出来,勉强和杭昭一块把杭明送去最近的医院。
要不是碍于宋尧章对象的身份,杭昭真想把这死人剁了埋荔枝园里当肥料,省得宋家时不时找他要人,他还得隔三差五表演一遍人鬼情未了,好让宋家人相信那死人被真佛超度,这会儿已经投胎转世,再无复生的可能。
先不提宋尧章,说回林海生,杭昭没有查到他生前跟林昀及林昀生母有何来往,与林昀养父母也没有,他倒是接济起了不少穷亲戚,把攒的那点私房钱散尽,被杭昭送去疗养院里,也没闲钱去打理人际关系,二月份和护工发生争执,突发心脏病死的。
杭昭没追究护工和疗养院的责任,只把林海生草草地火化,骨灰都倒进抽水马桶里冲走,这期间林昀和他生母也没出来蹦哒。
看来林海生靠接济那群穷亲戚,传信给了林昀母子俩,但用杭明威胁杭昭,是不是受了什么三流豪门小说的启发?
喜欢归喜欢,在意归在意,但人想走便走吧,又不是死了救不回来。
杭昭且等着林昀跟杭明挑破,省得他自己来回纠结,就是因为纠结,他才让林昀趁虚而入,也是因为纠结,他才被杭明暗算关在这里。
从手机屏幕抬起眼,杭昭和床边的杭明对视,故意冲他晃一晃手机:“我可打电话叫人来救我了。”
杭明掀起肩膀搭着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水迹,“你打吧,就是放那儿让你打的。”杭明平静地回答,转身走近衣柜,拉开柜门认真挑选着今天的穿搭。
“我以为你至少等到周六以后。”杭昭把手机扔回被褥,“不是说让我洗干净等着嘛。”
“你都委屈你自己哄我了,再不放你出去,我怕你精神出问题。”杭明在条纹衬衫和白衬衫之间迟疑,半晌没拿出来一件。
“说得像我没哄过你一样,小时候你一头疼脑热就黏着我。”杭昭抖出来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打感情牌嘛,事情越琐碎越好。
“你都说了是小时候。”杭明并不接招,“离现在都有小半辈子远了。”
杭昭还想说杭明养枪.伤期间,但那件事因他而起,他也没脸恃宠而骄。
“在你眼里,我是个被关了两星期就精神失常的疯子?”杭昭反问。
“你这话太极端了,我只说怕你精神出问题。”杭明最终还是没有挑选好衬衫,干脆把两件一并取出来,转身在杭昭眼前抖开,“挑一件,我选不出来。”
杭昭被分了神,他更喜欢纯色,指了指白衬衫,“这件好,素净。”
杭明把白衬衫放了回去,“谢谢。”他说着,留下了蓝色的条纹衬衫。
杭昭真想把手边的手机扔过去,砸杭明脑袋上,但他莫名宽容地笑了出来。
“解气了没?”杭昭问。
“没气,大清早气什么。”杭明又随意地取出来一条深色的西裤,抱着衣物重新往浴室那边走,“你再不打电话,可就没有下次了。”
杭昭把手机拿了扔床头柜,自己再退得远远的,放狠话道:“我还真就不打,看你能拿我怎么着,哪怕被你干.死我也认了!”
“随你。”杭明走进浴室,敷衍地关上了门。
杭昭意识到,他这话和打发林昀的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