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从那颤动的眼睫滑到紧抿的薄唇,早在少年时期,杭昭便注意到杭明的嘴唇,唇型很标准的优美,不勾起唇角的时候有几分天然的忧郁。
杭昭趁醋劲儿当面亲过一次,亲上头后缠绵过一个暑假,再后来为维持所谓的血缘隔阂,他只能找机会偷偷咬几口,基本都是在杭明因伤因病完全昏迷的时候。
睡觉的时候杭昭没太大把握,怕把杭明咬醒,也就最近一次,他们去荔枝园后回来,杭昭被喝下去的红酒烧心,凌晨被烧起来逮着了熟睡的杭明,往他嘴上贴了一下,心想着还不过瘾,就在人脖子上嘬了个红印。
可恨这傻狗,竟然一次都没有发现。
傻狗没睡着,所以杭昭的吻没有落下去,他只悻悻地抚了抚杭明面上的掌痕,转身把垫腰的枕头给杭明扔了过去。
粥没什么问题,鲜虾粥,滋味和温度都很好入口。
“我喝完了,想去漱口。”杭昭说。
杭明抱着枕头,仍然没转过身:“主卧有配套的卫生间,你之前来过,应该很熟悉。”
杭昭又一口气堵嗓子眼里,鬼使神差地问:“你都不好奇我来你这做什么?”
杭明回答:“反正不做好事。”
杭昭气得一脚踹向杭明腰窝,杭明跟块顽固的石头一样,踹也踹不动。
他只好憋着一口气下床,又被那铁链绊倒,摔了个五体投地。
杭明慢悠悠地开口:“看不见路的话,我可以把灯关了。”
杭昭揪着地毯的毛毛,扭头恨声说道:“你小心别落我手里!”
杭明慢条斯理地把枕头放好垫脑袋,换了个更舒服的平躺姿势,才想起来搭理他:
“没事,这二十年都在你手里,日子勉强过得去。”
*
经过一夜的折腾,杭昭被窗外的晨光扰醒,难得地感受到了心里无边的平静。
说老实话,他这一觉睡得不错,毕竟赶了远路,又被亲弟弟情弟弟轮番扎心窝子,早就疲惫得不行,跟杭明斗了两句嘴,洗漱过后几乎倒头就睡。
枕边早没了人,杭昭伸手摸了摸被褥上的压痕,没有温度。
不过他的早餐倒是备好了,放在他这边的床头柜,是他不怎么待见的、中不中洋不洋的西红柿炒蛋三明治。
杭明明显故意的,他之前都没做过这么离谱的三明治。
好在他还记得给杭昭配一杯牛奶,杭昭碰了碰杯壁,温温热,喝起来和昨晚的粥水一样,正好入口。
杭昭这才想起,杭明病还没好透,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话吃药。
想到这儿,杭昭自嘲地笑笑,以前肯定听话,现在嘛,肯定跟他赌气。
不过眼下,杭昭也没有闲心管那么多,他环顾四周,被链子束缚着下床,困兽般踱步过卧室每一寸空间。
房间里明显的电子设备,只有床头柜上的闹钟和窗帘角落的监控,杭昭的手机不见了踪影,没办法联系到外界。
卧房门设了指纹锁,杭昭的指纹打不开。
窗户有结实的防盗网,翻不出去,另外这房子所在的楼层,比他那住处好像还高一两层,跳下去直接没命。
好在窗户没有锁死,杭昭能开窗透气,甚至能举出一个大写“SOS”的横幅,可惜他没有任何书写绘画的工具。
一言以蔽之,杭昭没办法自己逃出去,也没办法找人帮忙逃出去。
如此糟心的结果换到往常,杭昭能气得徒手拆墙,但他现在脾气真好了许多,从飘窗上跳下来,还有闲心去调整望远镜的参数,将镜头再次对准自家的卧室。
听说杭明买了这里的房子,杭昭偷偷进来参观了布局,后面有兴致把情.人带回家里,杭昭总不忘在窗户前和情.人做一番挑逗的前戏。
说不清楚刺激杭明有什么好处,反正杭昭下意识就想刺激他,自己吃不着,也不能让杭明吃着。
脚边的链子随他的动作发出清脆的声响,杭昭回过神来,不禁苦笑:好处确实没有,但他得到了报应。
唯独能稍稍开解他一点的,便只有杭明对他的心思,十年如一日般痴狂。
藏在窗帘后头的监控闪烁,传来杭明略微失真的声音:“把早饭吃了,还有三个小时才到午饭时间。”
“阿明,你要回来给我做午饭?”杭昭扬起脸看过去,故作惊喜地说道。
“我给你带饭回来。”杭明说,语气冷硬,“我不在家里吃,午后有个会。”
“竟然没人发现我没在岗吗?”杭昭夸张地反问。
“你忘了?你出国前把董事的权限交给了我。”杭明嗤笑,“而且就算我没有权限,我在你身边当了这么多年走狗,友商也好、员工也好,默认见我跟见你是一样的。”
杭昭叹气:“听你的意思,我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