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明看累了,能直接抱着枕头睡着,半夜被膝盖间的生长痛扰醒,床对面的白墙幽幽地散发着“剧终”的蓝光,杭昭蜷缩着睡在他身侧,与他面对着面。
那是他们相处最友善的一段时间,杭明都有些恍惚,心想他们应当是天生的兄弟。
“杭明,原来你在这儿快活啊。”杭昭清冷地声音如玉碎般响起。
杭明被乍破的白光刺激得猛然睁开眼,他第一眼看见睡在自己怀里衣着不整的“杭昭”,提起的心脏瞬间放松,困倦地想要再沉沉睡去,但眼睛循着光往上抬去,他对上了杭昭死寂的眼睛。
那对熟悉的桃花眼失去了寻常艳色,望向杭明时,淬出了冰冷的火焰。
他脑子还因病昏沉着,但只一眼,便看出了杭昭在生气。
杭明下意识想要推开怀中衣衫不整的人,这是昨晚送他回住处的林昀,但面对着像天外来客般冷漠的杭昭,他反而把被他认错的林昀搂紧了些,好整以暇地笑笑:“哥,你提早回来也不说一声?”
“我飞机是准点到的,在机场等了你半个小时,给你打了不下十通电话。”杭昭推开手边的行李箱,“怎么,找了男友就忘了亲哥?”
杭明故意慢慢收回搂着林昀的胳膊,起身任由那没系拢的睡袍滑落到腰际,裸露出他自己都不曾料到的、吻.痕遍布的肩颈与胸膛。
“昨夜闹得太晚了,忘记定个闹钟。”杭明佯装没有觉察到杭昭的恼怒,也掩盖下自己昨夜重病的事实,“那位‘尧章’哥呢?没跟你一起吗?我现在起来订包厢接风,应该还来得及。”
他知道这是他身为走狗的重大失职,杭昭再怎么责罚他也不为过,但这会儿他还病着,可以说话不过脑子。
杭昭冷笑:“你好得很,我现在哪里使唤得动你?”
杭明充耳不闻,没等到杭昭的巴掌落下,他先把睡傻了的林昀捞起来,掐着林昀下巴让杭昭细看。
“哥,我男朋友怎么样?”杭明下手没轻没重,林昀被他掐得泪眼婆娑,但他嘴角却泛起难以言说的愉悦,“你看,他是不是跟你很像?你新找的那个‘尧章’哥,也那么像原来的吗?”
林昀顺势怯怯地看向杭昭,含糊地喊着:“哥哥好。”
“啪”地一声,杭昭的巴掌终于落在杭明左侧脸,他怒火燃上眼尾,但面容却死寂般冷冽。
“滚出去。”杭昭说,用着平静的命令语气。
杭明被打得眼冒金星,以为自己的发烧加重,但他丝毫没觉得痛楚,反而笑容愈发恣意开怀。
“这是我的私人住处,你凭什么让我滚出去?”杭明大笑着反问,眼泪顺着他左眼眶,冰凉地滚落过那火辣辣的掌痕,“哥,原来你那么关心我,连我住处的位置都知道?”
“阿明,你没事吧?”林昀在他怀里小小声惊叫,又扬起脸看向杭昭,哆哆嗦嗦地说,“哥哥,是我耽误阿明去接你的,都是我的错,你不要打他……”
林昀没能哆嗦完,杭昭便掐过他脖颈,轻易将他从杭明怀里拽出来,扔鸡崽似的扔到了地板上。
杭明脑子烧糊涂了,没反应过来,杭昭冷冷地斜了林昀一眼:“我是让你滚出去。”
“阿明……”林昀跪坐在地板上,楚楚可怜地看向杭明。
“你先回去。”杭明没有看他,就盯着杭昭,眼睛一眨不眨。
“再不走,你和你妈都不会有好果子吃。”杭昭也不看林昀,撂下一句狠话,便抬手脱掉束缚身体的风衣。
也是难为杭昭,为了臭美,到高温未降的G市境内,还不把风衣换下——可能因为杭明不去接机,也没谁给杭昭准备合适的更换衣物,杭明竟然在这会儿也还有心力胡思乱想。
门外传来响动,林昀逃出房门,卧室里只剩下杭昭和杭明两人。
杭昭解开内搭衬衫领口的扣子,露出热出红晕的锁骨,他没待杭明这个病人再做什么行动,先发制人扑上前去,将杭明整个锁在床头。
剧烈的柠檬混杂迷迭香的气息,随着杭昭扑过来的动作,铺天盖地向杭明裹挟。
杭明躲避不能,被刺激得从鼻腔到胸腔,滚烫地烧了一路。
“你不用你的檀香了?”杭明有心开玩笑。
而杭昭的视线却在他裸.露的一寸寸地游走,似乎要将皮肉上的吻痕一一剜去,很快另一个巴掌扇过杭明右脸,殷红的巴掌印在杭明麦色的面庞上,比锁骨边的吻.痕更显眼。
杭昭面色死寂得惊人,他听不进去杭明任何的声音,在杭明本能吃痛挣扎时,一手锁住杭明双手的腕子,将那扭动的双手高举过杭明发顶,一手又狠狠地掐住杭明脖颈,直掐得他自己白净的手背青筋暴起,蛇一样得蔓延过紧实的小臂。
“杭明,我给你脸了是吧?”杭昭轻声反问,“这一个月谈恋爱,谈得你都忘记自己姓甚名谁了?”
杭明烧得厉害,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