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找阙观什么事?”旁边长得凶里凶气的江齐问涂白。
涂白舔了舔干涩的唇,刚刚落座的时候,他下意识跟在谢逸身后一起坐下,然后又往最边边缩了缩,他不太喜欢陌生的环境,尤其是周围还是不怎么喜欢的人。
“关你什么事.....反正就是有事。”
涂白没了面对谢逸的理直气壮,他小声道,飞快看了一眼对方,又移开视线看向玻璃窗外的赛道。
恰好一辆车疾驰而过,红色的车身犹如一团流星烟火,撕破空气,涂白对这种刺激类运动完全不感兴趣,反倒是被车尾扬起的浓烈白气吓了一跳,总觉得下一秒就要爆缸。
周齐对于涂白的回答却不满意,而且他发现对方竟然望着窗外走神了,于是眉一皱,脸颊的伤疤活了一样狰裂。
他的耐性不好,正准备说些什么,又对上了旁边谢逸黑白分明的眼睛,于是话一顿,硬忍了下去。
他没忘,涂白现在是孟阙观的人,看谢逸的样子就知道,他都不能动。
不过有一说一,这小子白白软软一个,窝在沙发上,跟个抱枕一样,光一照,皮肤都发光,薄得能看清细细的血管,唇是粉的,手指头竟然也是粉的,他全身除了头发没有黑色素吗?
勉强看过半场比赛的涂白,有点忍不住这种陌生奇怪的氛围了,总觉得周围几个人总在有意无意的看他,于是他催促道:“谢逸,快点把孟阙观的住址给我,给我我就走了。”
话正说着,楼下突然传来声音,涂白以为是孟阙观来了,于是连忙起身,趴在露天玻璃上往下看。
结果就看见刚刚那辆热火的红色法拉利不知道什么时候开进了下面的维修区,几个穿着统一车队工装的工程维修师傅正在迅速换轮胎,检查车情。
正在这时,原本坐在驾驶室的赛车手从车上下来了,对方穿着红白赛车服,头盔一卸,露出一张湿淋淋的脸,火星眸子直直锁定涂白,竟然是施意眠。
对方显然也看见他了,或者说他现在下车就是因为涂白,几周前在图书馆和对方吵架的情景依旧历历在目。
也不知道为什么,施意眠老是会想起来,于是索性放弃一半的比赛,直接从p房上到包厢,去找涂白。
涂白看见施意眠就来气,想起对方说的自己长着一张喜欢男人的脸就吐血,一点好脸都不想给留,看见对方来了,连地址都不想要,起身准备走。
却被立刻赶上来的施意眠拦住了:“去哪儿?”
“你管我去哪儿?!”涂白道:“还有之前的事情,你得立刻向我道歉!”
孟阙观说话和放屁一样,明明说让施意眠向自己道歉,结果他人都找不到,还得自己插空来讨公道。
施意眠笑了,他知道涂白说的是什么意思,却偏偏问:“道什么歉?”
涂白气得咬牙,他当然拉不下脸来给施意眠回忆,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说呢?”
施意眠这才恍然大悟,他靠近涂白,涂白感觉到对方身上的热度气味,更加不喜欢,往后退了退。
“你说的是上次在图书馆的那件事情吧。”感受到涂白的逃避,施意眠眼睛发冷。
他脸上没有一点歉意,不仅如此,眼珠子反而黏在涂白的腮上,恶劣道:“可是我说的是真话啊,你就是长了一张喜欢男人的脸啊。 ”
说着,他扬了扬下巴,示意涂白看后面的几人:“不信,你问问他们啊。”
涂白气得浑身发抖,早在施意眠说第一句的时候,他就想要打他,拳头已经攥住了。
但他没想到,对方竟然越来越过分,涂白终于忍不住了,他觉得对方上来就是讨打的。
于是,涂白如他所愿,很利落地举起拳头,趁着对方脸在前面,直接一拳重重打在了对方颧骨上。
力气很大,至少涂白的手背特别疼,至少施意眠的脸被打侧到一边很快就红了,至少后面沙发上的三人都惊呆了。
一时之间,包厢内空气凝滞,没有人说话。
但涂白的思路却非常灵敏,他喘着气,一秒都没有犹豫,颤抖着直接拿起手机,给孟阙观打去了电话。
他已经决定了,不管对方接不接他都准备直接开口,假装自己在和孟阙观通话,说他把人打了。
毕竟现在看来这四个人都和小说里一样,和孟阙观关系不错,或者说,都喜欢孟阙观,因此,找孟阙观擦屁股,是最好的选择。
“你他妈!”
反应过来的施意眠转过头,显然已经暴怒,眼睛钉死涂白,似乎想要撕开对方粉薄的皮肤,把手伸进涂白身体里,一口咬住柔软的内脏,要吸食他的血液。
总之,脑海里已经有一百种手段去折磨对方,一想到这里,他甚至有些兴奋,呼吸急促,眼睛红胀。
于是更迫不及待伸出手要去拉扯涂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