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高峰的北渝很拥挤,车辆堵在一起水泄不通。
她待得烦了,在距离学校不远的路口坚持下了车。
于是兜里的手机从她下车开始就一直在振动,梁念没理,直到最后对方按捺不住一个电话打来。
这个点没有别人,她看也没看,拿出手机的同时就按了接听:“没有迷路,没有跑路,身体也没有什么不舒服,安安心心报道,踏踏实实学习,争做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好学生。”
不正经不着调,一番话讲得跟顺口溜似的,把魏冕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缓了一下:“我刚才发的语音你又一条也没听?”
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
梁念摸了摸下巴,觉得“又”这个字眼他就用得很巧妙,妙就妙在他知道她不听却还是要发。
这在行为逻辑上显得居心叵测。
她想把语音转文字看看他都唠叨了些什么,结果转出来的文字乱七八糟。
魏冕这人说话习惯了在普通话里夹两句北渝方言,微信识别不出来很正常。
她想了想索性放弃,敷衍了两句:“听了听了,我觉得你说得很对。”
“那行,等小熙过来了就让他住你隔壁院子里。”
这回没反应过来的人成梁念了:“谁?”
“刚刚不是跟你说了你妈和小熙今天到北渝吗?”
“今天到北渝?”她重复了一遍,“你要说的就是这事?”
“不然呢?”
梁念:“哦,那我知道了。”
“这么平淡?”魏冕道,“还以为你要发脾气。”
仗着魏冕看不见,梁念翻了个白眼。
“那有用吗?”
魏冕这人有时候把她当小孩哄,但有的时候又坦白得过分。
“会有些麻烦,但可能没什么用。”
所以难道她不让魏熙住进来魏熙就会不住进来吗?
家里那么大,为什么偏偏就要让他住她隔壁院子里?
摆明了是故意的。
选择权一开始就没有在她手上。这是通知不是商量。
还要故意搞些“知道她不听语音却故意要发,得到她的敷衍后开始亮底牌,期待她破防最后反怪她敷衍”的戏码。
梁念对他们的态度不满。
她的嘴巴张了张又闭上,所有的情绪最后压缩在一起,成了一句干巴巴的“行吧”。
魏冕沉下嗓音:“有的时候讨厌的人与其放的远远的不知道他们会做什么,不如放在身边。”
这句话在这个时候说显得莫名其妙。
“我不讨厌他。”梁念澄清道:“但是我想不明白,你究竟是想要合家欢还是怕我们打不起来。”
魏冕打了个哈哈:“像我这个年纪,总是希望看到你们小辈团结友爱的。”
梁念没说信还是不信,楼道上正巧响起两个人的谈话声,她抬头看了一眼:“有老师来了,我挂了。”
“行,那你多注意身体,有什么事情随时给我打电话,学校那边我都交代过了……”
她没等他说完已经挂断了电话,窝窝囊囊的发了一点小脾气。
楼上走下来的是一男一女两个老师,两人听见楼下女生跟人打电话的声音温软,直觉是个乖巧懂事的。
见她挂了电话,还没完全走下楼梯男老师就开始招呼她:“梁念是吧?自己一个人来报道?等了很久吧?”
“是等了挺久的。”梁念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声音依旧压得很软,说出来的话却有点欠兮兮的,“说好了八点,你们迟到了十二分钟。”
两人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开成花就直接垮掉。
“……”
面前的女生还没领校服,穿了一条白色连衣裙,个子不算矮,但因为瘦显得很单薄,五官端正气质干净,漂亮讨喜。
但这张嘴明显没有长相讨喜。
两位老师内心不约而同的浮出同一句话。
随后眼神又落在她的头发上,盯了将近半分钟,又同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发色除非是基因变异,否则怎么看也不可能是自然发色。
男老师最先从这种呆愣的状态中脱离出来,看人的目光都有些恍惚了。
“发色……挺亮啊……”
梁念装作没听懂他话里的意思,故意道:“新染的,发型师还给我打了五折。”
女老师的眼角因为她这句话猛的一抽,眼神一瞥,并没有说话,但男老师觉得自己居然奇迹般的读懂了她的意思。
这就是你说的重点高中转来的好学生?哪个重点高中的仪容仪表要求宽泛成这样?
男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