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荷×2


    梁念愣了一下,一秒恢复了哭唧唧的小表情。

    对面的人没有说话,只是偏头笑了一声。

    黎放受不了这窝囊气,作势要和她动手。

    他架势一摆出来梁念就装作受惊的样子躲魏冕旁边去了,而他就被距离最近的沈聿淮拉住了。

    沈听海气急,举着拐杖给这丢脸玩意又是一下:“动手!你还想动手!反了天了?”

    咒一个小姑娘死,甚至还想打人,毫无风度可言。与梁念一对比,更显得他家教不严。

    丢人现眼的东西。

    “孩子不懂事是该好好教育。”魏冕语气冷淡,只是旁观没有劝阻。

    照理说好苗上出不了歪瓜,一家子人精却养出了个憨货,不过憨点也好,憨点好掌控。

    他瞥了一眼站在他旁边的梁念,自以为掩饰的很好,但嘴角都要翘到天上去了,估计是把这辈子的伤心事都想了一遍才忍住没笑出声。

    魏冕敲了两下桌子。

    梁念偏头看了他一眼,收起了自己幸灾乐祸的嘴脸。

    ——

    晚宴的时间定在晚上六点,早早的就有各路人陆续到场。

    头顶的灯光璀璨,觥筹交错间映照出一片富贵华丽。

    这样的场合本质上是为了社交,除了见见黎放之外,魏冕一早的打算确实是觉得梁念初来乍到,怕有些人不长眼,所以带出来让人认认。

    但他在梁念这里算是有前科了,现在是他说什么都不信,总觉得他其实就是故意挑了这么个场合,等会儿就要说让她去联姻了。

    她心里提防,老爷子说句什么她都得在后面跟一句“真的吗”“没骗我吗”,祖孙俩信任值降到了负数。

    几个来回下来,虽然达到了膈应魏冕的目的,但是她自己也觉得心累,在魏冕想介绍她之前找了个理由直接开溜,逃到了楼上露台。

    刚坐下,心里还来不及松快一会儿,就有几个男人端着酒杯在她旁边坐下。

    “以前怎么好像没见过你,喝一杯?”

    梁念提醒道:“我未成年。”

    “就交个朋友。”

    几人坚持的把酒杯往她面前一递。

    她的目光顺着他们的动作落向酒杯,杯底有一点可疑的白色沉淀。

    人在极度无语的时候是真的会笑。

    沈老的局,来的人都非富即贵,安保自然是做到了极致。

    随便嚎上一嗓子估计都能有七八个保安冲过来,所以梁念并没有慌张,甚至觉得荒谬。

    在这种场合,他们居然还能有这种低劣且明目张胆的行为,她实在是不能理解。

    她略一思索,把酒接过来。

    “你们干坏事之前都不先挑挑地方吗?”

    对方没把她的话放心上,先是笑,随后扯着衣领恬着个脸就往她这边凑:“你身上好香,给我闻闻。”

    伸着手就想往她腰上搂,梁念先一步往后一退,刚想喊人,两人之间的空隙里就挤进来一个人。

    隔在中间的手干净修长,脸上不带笑的时候漆黑的眼睛里带着天然的压迫感和侵略性。距离得近,她在对方身上闻到一股淡淡的松木香。

    她下意识的看向对方,因为身高的差距入目的先是他下巴到锁骨上方的一点位置,衬衫解开了一个扣子,挺性感。

    被挡住了视野,看不清刚刚想对她动手动脚的人了。

    梁念轻轻地抿了一下唇:“哥哥。”

    “嗯?”

    温和的嗓音传来,沈聿淮看着她扬眉,并没有开口提醒她称谓上的错误。

    方才的几人看见沈聿淮,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人从后面捂住了嘴,挣扎声被音乐淹没,很快就被提了出去。

    等梁念站起来再去看他们时候原地已经看不见任何人影。

    她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反而偏过头笑着问道:“哥哥,你怎么会在这?”

    就这种“前脚碰傻屌,后脚见救星”的事件发生概率而言,很难不让人怀疑是后者给她下套了。

    沈聿淮扬了下眉,放下酒杯,嘴角却挂上了一点弧度:“魏叔叔让我过来盯着你,说如果你不听话的话可以给他打电话。”

    语气和表情都是一副逗小孩玩的模样。

    所以说是经过了一个临时监护权的口头交接,虽然不知道可信度有几分。

    梁念没继续往下问,单手托腮,小声嘟囔:“我有什么好盯的,我这么听话。”

    她对“听话”这个词有广泛灵活的定义。

    说完又问道:“报警了吗?”

    两人心照不宣。

    梁念不是别人,不管是什么原因,在这种场合碰到这种事,沈家总是要给魏冕一个交代的。

    “应该很快就有结果了。”沈聿淮对上她的视线,嘴角勾起一个浅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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