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苗,赫然是那日岑惠仪发现的玉衡花的花苗。

    岑惠仪目光落于上,嘴角轻轻动了下。

    果然是冲着她来的。

    这六皇子,她倒是小看他了。

    就是不知他此番是为自己斗,还是沦为了其他宫的刀。

    帝王眉头微蹙:“这是什么?”

    沈叙和当即跪了下来,托着玉衡花苗的手细密地颤着,又惊又惧的样儿。

    “父皇,这是玉衡花苗,儿臣在……在御花园发现的。”

    玉衡花。

    玉衡花。

    帝王哪儿能不知道这花,俊脸当即冷了下来,此间氛围顿时凝滞,众人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到底谁种的啊?还在宣明宗在的这天拿到帝王面前。

    这不是存心让陛下不痛快,帝后感情好不容易好了些,这下怕是……

    宣明宗眉眼低垂,情绪平和,仿佛眼下发生的一切同他没关系。

    “呵……”

    漫长的沉默后,岑惠仪轻轻笑了声。

    众人目光纷纷投向她。

    “本宫嫁入皇家二十余年,虽说起初是不愿的,但本宫不曾做出半点对不起陛下的事。或许是本宫太过柔和了,以至于有些人忘了这后宫谁做主。”

    柔玉初露锋芒,为了维护帝王颜面和自己的名誉。

    帝王这才侧眸看向她,不由想起前些日子惠仪曾问他,“倘若有一日有人指控臣妾背叛了陛下,陛下会如何应对?”

    他突然就冷静下来。

    那会儿惠仪就料到了今天了?还是她早就发现这玉衡花苗了,不动声色不过是为了引蛇出洞?

    “传本宫懿旨,令司礼监彻查此事,本宫今儿就在这里等个答案。倘若没有答案,这罪过本宫就算在司礼监头上了。”

    皇后手段第一次显露人前,便是凌厉。

    涉事者暗自心惊。

    帝王的心火却是熄得彻底,脸部线条肉眼可见的柔和了。

    只因他意识到岑惠仪是真的变了,这事儿要是放在从前她定是不会理的。他就是恼怒至死,她的情绪也不会有大波动。

    司礼监执掌领旨退去,此间陷入沉寂。

    岑惠仪的目光再度落在了沈叙和的身上,静静地,不见任何波澜。

    出乎意料,沈叙和这个时候也不似先前惧怕,可想而知,之前种种不过是为了造势佯装惊惧。

    “你虽不是本宫亲生的,但本宫自认对你不错,每逢年节都会往吴太妃那里送东西。你为何要掺和进这事儿?”

    沈叙和突然窜起,扑向高位上的岑惠仪,惊呼声四起。

    沈叙白掠出位置,将他制止。

    “六哥,你做什么?”

    沈叙和拼命挣扎,俊脸被怒意催红,“为何?一个没娘的皇子,我有得选吗?这后宫之中个个都有仰仗,随意吱个声就能破坏我和太妃平静的生活。”

    “显威时你知道说这后宫你做主了?过去这二十年你做什么去了?天冷时太妃怕冷,我都要拿钱去求人才能多一床被子。”

    谁也没料到,好好的一个春茗大宴会闹到这个地步。

    更不会想到六皇子的境遇是如此的艰难,过去每每见到他,他都是明净漂亮的,如何看都像是被照顾得极好的孩子。

    怎会如此?

    帝王也因此震怒,“今儿春茗大宴就到这。刘坤城,各宫主位和皇子留下。”

    众人如潮退去,怀秀宫开始显得空落。

    帝王冷眼扫向几位妃嫔,“沈叙和他就是娘亲不在了,他也是孤的孩子,是大诏的皇子。”

    “你们怎么敢啊?”

    大皇子沈叙宁的生母昭贵妃闻言笑,娴静无害的意态,

    “陛下,会不会是叙和太过敏感了些?有时候同他开玩笑,他……”

    沈叙和听完,轻轻嗤了声。

    沈叙白听完,忍不下去了,当即道:“贵妃娘娘说的这是什么话?”

    “万事当有度,玩笑也是。若六哥因玩笑感受到了不舒服,那就是开玩笑人的错。而且什么玩笑能闹到一个皇子用钱去换被子?”

    皇长子沈叙宁:“七弟,你就少说两句,父皇会处理。”

    昭贵妃淡淡一笑,可那笑意分毫未至眼底,很明显她并不认同沈叙白说的。

    这世界,从来都是弱肉强食。一个庸碌没有仰仗的皇子,他不受欺负谁受欺负。就她看,皇后将这位皇家的小殿下养得太过单纯了。

    至此,帝后瞧着底下佯装镇定的妃子和皇子,心知无须再审再问。

    沈叙和也说得没错,他们难辞其咎。

    帝后对视一眼,岑惠仪温柔开口,“叙和,你可愿迁宫,住在小七近处。你们两个年纪相仿,住在附近应能玩到一块去。”

    说是玩,其实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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