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哥将她护得很好,烦忧根本近不了她的身。
这一世,他对她属于他这事儿很执着,言行透着理所当然。
谁要是妄图将她从他身边带走,等同于踩了他的底线。他会毫不留情地反击,哪怕那个人是他的哥哥。他给她一种感觉他什么都可以让,但阿翎不可以。
慕翎玥思绪宕动,嘴角开始压不住。
三掌柜慌张转身,腰肢折到了极限,朝着沈叙白行礼:“殿下莫怪,小的只是个传话的。”
沈叙白今儿明显精心装扮过,一袭瓷白锦袍,以精美的腰带束之。腰带上挂着他的护身玉和皇后娘娘为他求的护身符,一白一藏青,无声缠绕。再加上那张清隽白皙的脸,沈家的小公子尊贵天下无双,样貌和气度也少有男子能敌。
“滚。”
沈叙白明显心情不好,连着开口都是精简到不能行,语气寡淡。
三掌柜:“小的告退。”
钱永意见状,朝着慕翎玥使了个眼色。
赶紧将你家小殿下带走,他冷着脸杵在这里,我们怎么挑料子?
慕翎玥就坐在钱永意对面,第一时间接收到讯号,暗笑在心。
但哄小殿下这事儿,她是很乐意做的。
“那我先离开会儿。”
说完起身,朝着沈叙白走去。
面对面而立时,她轻笑问道,“七哥怎么来了?”
沈叙白答非所问,酸气直冒:“幸亏来了,不来都不知道有些人想抢我媳妇儿。”
该制止他的,毕竟两个人还没成婚,一口一个媳妇儿实在不成体统。但她没有,只因殿下吃醋的样子太有趣了,她看戏都来不及,实在没心思做其他了。
她甚至故意挑动他的醋意:“上回你不是就知道了吗?”
三皇子都求陛下赐婚了,意图明晃晃地摆在台面上了。
沈叙白的俊脸更冷了:“慕翎玥。”
慕翎玥:“好了好了不说了。”
随后非常地识时务地将话题带开,“这般早,殿下可用过早膳了?”
明明用过了,沈叙白却说:“没有。怎么,慕家四姑娘要请我用早膳?”
慕翎玥:“是有这个想法,殿下可嫌弃?”
沈叙白:“不嫌弃。”
心里还在暗忖,这样的好事儿,嫌弃是要遭雷劈的。
“那走吧,有个地儿你肯定没去过。”
“哪里?”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两人相偕离开,阿屏和流光这回聪明得紧,站在原地没有跟去。
待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这片空间,李霖倩才将目光转到了慕翎慧身上,
“就这么哄好了?阿翎是这个……”
李霖倩翘起了大拇指,钦佩之意明晃晃显出。
慕翎慧:“这个时候,我就不得不提那支半人高的红参了。”
“哈哈哈哈哈。”
“以后说及阿翎和七皇子是不是都绕不过这支红参了?”
茶楼的三楼却是另一种光景。沈叙清倚着围栏而坐,看着慕翎玥和沈叙白出了茶楼,并肩朝着春莺街而去。
他们背对着他,什么表情他其实瞧不见,但他心里很清楚,定是阿翎在哄沈叙白。
沈叙白故意绷着脸,就想娇人儿多哄一会儿。
思绪悸动,沈叙清不由想起上一世。
秋末,沈叙白的生辰。
帝王在怀秀宫设宴,来的宾客一大半是司礼监定下的,剩下的那一部分是沈叙白自个儿定的。他自个儿定,无论如何都是绕不过慕家四姑娘的。那日姑娘着了件水蓝色的衣裳,佩戴的珠玉颜色和款式都和衣裳很搭,明显精挑细选过的。
她不用说话,众人都知道她在意沈叙白的生辰。
席间,李霖智忽然拿出了一本据说失传已久的武术秘籍赠予沈叙白作为生辰礼物。他开了个头,众人纷纷跟上,连父皇都赐了他好些样珍稀物件。
一派喧热中,父皇竟看向了慕翎玥,笑道,“到阿翎了。”
帝王笑音中藏了几分宠溺,仿佛慕翎玥是他的小儿媳。
慕翎玥当即起身,朝着帝王行礼,身上的蓝色飘动,仿佛绝美蝴蝶在舞:“回陛下,阿翎确实有准备,但阿翎想问陛下借点东西。”
帝王还没应,沈叙白就嚷开了,“要什么,七哥都给你。”
帝后嫌弃地瞥了眼沈叙白,周遭起哄声四起,慕翎玥也如愿地“借”到了她想要的东西。
一张长桌,桌面上铺了纸,笔墨纸砚齐备。
她提笔,一寸寸描绘画纸。
渐渐地山河现,磅礴而壮美。
手绘山河可不容易,耗时又长,可她全程专注神色柔和。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