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皱起眉,翻身想将脸埋进枕头与被子的夹缝里,刚一动,放在腰上的手就将人重新揽了回来。
没入胸肌里的伏黑隐有些喘不过气,布满淤痕的手臂从被子里伸出,咬与吻的痕迹密密麻麻。
“去拉窗帘。”
伏黑隐带着浓浓倦意的声音在两人相拥的夹缝里响起,带着闷闷的鼻音。
这一觉从昨天中午睡到现在,伏黑隐还是困,就像是回到了高专那段当牛马的日子,浑身提不起劲来。
掌心下的肌肉隆起,见他没动,又催促性地推了推,睡在身旁的人指腹有意识地划过腰后,总算是起来了。
扰人清梦的光终于没了。
他想着,正准备再睡一会儿,熟悉的气息便突然压在颈间,细细啄吻起来。
伏黑隐抓住那只不安分的手,声音被困意淹的细微:“我要睡觉,甚尔。”
已经落到锁骨处的吻停了一瞬,随后向上,轻咬住不愿意配合的嘴角。
被抓住的手往外抽,半边身体都贴在他身上的禅院甚尔没有抬头,语句在不断开合的唇中溢出:
“说好的,我们去改名字。”
“……嗯。”
听到这句话,伏黑隐才勉强睁开眼睛,有些涣散的眼瞳盯着天花板,醒了好一会儿神,才轻轻推开禅院甚尔。
“改名……”
他掀开被子,挣扎着在床上坐起身,揉揉脸,才算是彻底清醒过来,“把你的名字改成伏黑灰。”
禅院甚尔也站起来,他醒的很早,早就没有了睡意,闻言笑出声:“就怕你叫不习惯。”
“只叫伏黑不就行了。”
“不行。”
男人在他唇边落下一吻。
换好衣服,伏黑隐拿起洗漱杯,对着镜子理了理卷毛。
昨天还是有点太疯狂了。
禅院甚尔从他的房间里抱出了昨晚的衣服,还有床单枕套。
见伏黑隐叼着牙刷出来,他挑了挑眉,“收拾的好慢啊,隐。”
“比起有人一捧水就算洗了脸。”伏黑隐翻了个白眼,捡起地上的上衣,重新塞进禅院甚尔手里,“我确实挺慢的。”
他转身关上门。
过了一会儿,玄关处大门开合的声音响起,禅院甚尔走过来,“那三个小鬼已经起来了。”
他少见的穿了件外衫,和伏黑隐身上外套颜色差不多。
“走吧。”
禅院甚尔说。
“等我吃完。”伏黑隐抬头,朝他展示自己刚吃没几口的早饭。
“小鬼们也还没吃饭。”
禅院甚尔表示他们可以在外面吃。
“才七点,不着急,我吃饭要不了多少时间。”
于禅院甚尔而言,现在的等待是个十分煎熬的事情,他趁着伏黑隐没注意,一把抢过餐盘三两口吃完。
“现在没有饭了,我们快走吧。”
“啪!”
禅院甚尔顶着新鲜出炉的巴掌印跟在伏黑隐身后,和禅院惠一起得到了他们的新姓氏。
……
………
在这个阳光炽烈得几乎能将人晒伤的季节,港口黑手党总部的大楼,却在昨夜迎来了一场大雪。
更准确地说,是首领所在的那栋主楼,在昨夜被突然冻结了。
寒冰从高楼一路流淌向下,将临近的树木打上似雪非霜的白,向上望去,会看到无数水滴状的冰棱,棱角尖利,在炽热的阳光下泛着扎眼的冷光。
“昨晚首领遭遇了袭击吗?”
一觉起来就看到此等壮景的底层人员不明所以。
身旁一位职权稍高的同僚,因与其关系熟稔,低声透露了些许内情,“估计和昨天从国外回来的那位干部大人有关,接机的人说,这位大人的异能力与冰相关。”
“这种程度……感觉已经不是普通的冰系异能力了。”
“是啊。”
一夜之间,将整栋大楼内外化为严冬,至今仍有雪花从破损的楼层中飘出,这简直像是直接造了一个冬天出来。
但这位干部似乎很久没有回来过横滨了。
连带着也忘记了,在横滨,这样大的雪……已经与天灾无异了。
而造成这场“天灾”的元凶——西园寺鸣月,此刻正站在首领办公室里挨骂。
来到港口黑手党不到二十四小时,他有八个小时是在斥责声中度过的,昨天凌晨的动静实在太大,惊动了所有还在大楼办公的成员,首领自然也不例外。
所幸,西园寺鸣月弄出的那个洞不算太大了首领也了解自己这位养子的秉性,他的办公室离得虽近,但最多也只会感受到一点震动,和一点点冷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