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

    “你回来是准备气死我吗？！”

    刚进门，一本厚重书籍就劈头盖脸地砸来。

    西园寺鸣月自知理亏，不闪不避，任由它落在皮鞋前，他默默捡起书，老老实实地放回原处。

    然后，首领的怒斥便开始了。

    挨骂的这期间，解决了刺杀危机的藤原千学已经回了家，他让搭档抹去尾崎红叶和西园寺鸣月留下的所有痕迹，伪装成无事发生的样子安然补觉去了。

    要不今天就回擂钵街去吧。

    西园寺鸣月的思绪也开始飘远，杀手解决了，大楼也看过了，其他的西园寺鸣月暂时没有兴趣。

    话说他还没有好好逛过横滨，要不要给他们买点礼物……

    那些孩子面对礼物从不挑剔，他给什么便用什么，只是他们总穿得灰扑扑的，也不知道喜欢什么颜色，或许每种颜色都可以试试。

    自动过滤杂音的耳朵敏锐地捕捉到一个关键词“滚”，西园寺鸣月瞬间回神，利落行礼转身告退，动作快得像开了二倍速，毫不拖泥带水。

    首领愣了一会儿，才暴怒道：“老夫是让你滚过来啊！混账！”

    但西园寺鸣月已经走远了。

    他回到自己开了天窗的办公室，发现走廊上站了个人。

    今日的温度倒是对得起青年那身厚棉服了，西园寺鸣月走过去，下达指令，“把文件抱到楼下来。”

    “……是。”

    还好昨晚把文件冻住了，不然破墙的瞬间它们就得跟着风一同卷进去，西园寺鸣月想，“还有保险柜，也带下来，其他东西不必带。”

    他决定处理完文件就带着宝石离开。

    “……是。”下属躬身领命。

    金色立方体将西园寺鸣月指定的物品尽数吞没，纳入亚空间，名为兰堂的下属穿着比昨日更厚的衣物，发着抖跟在金发青年身后。

    进了电梯，密闭的空间让他颤抖得更加厉害了，海藻似的长发也仿佛结了一层无形的寒霜。

    西园寺鸣月犹豫片刻，还是把心中疑问抛了出来，“首领为什么会派你来辅佐我？”

    他不可能不知道兰堂怕冷吧？

    “首领、首领说我……我的异能力……可以帮助您。”

    比起兰堂所能创造的价值，这点畏寒的缺陷确实微不足道，但作为刚加入港口黑手党不到两年、就已经有传言会成为准干部的兰堂，首领将他派给西园寺鸣月，或许也有敲打威慑的意思在。

    但这番用意，还需看另一位当事人是否配合。

    金发青年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轻轻笑了一声，随着他的笑意，周遭那如冬雪般凛冽的气息似乎也减弱了几分。

    “倒是第一次有人对我这么说。”

    是指望将自己关在亚空间里释放异能力吗？

    笑出声后，他的嘴角便一直维持自然上扬的弧度。

    “不过，你的异能力确实方便，日后收集资料与器材的工作可以交给你。”

    谈话间，他们抵达了新的临时办公室。

    西园寺鸣月有意收敛了周身那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的寒气，室内的温度也不再那么令人难以忍受，他让兰堂将物品按之前那个办公室的位置摆放好。

    “空调开高一点？”

    “……劳烦了。”

    见他明显松了口气的样子，西园寺鸣月曲起指节，在摊开的文件上轻轻叩了叩，忽然说道：“帮我处理一部分文件吧。”

    从冬雪中诞生成长的青年有着太阳般色彩的头发，当他笑起来时，那原本如守卫般层层环绕着他的冰冷气息，似乎也彻底消散了。

    不是错觉。

    没再感受到那股刺骨寒意的兰堂想，他接过西园寺干部递来的文件，道了声谢。

    “该道谢的是我才对。”西园寺干部说道，“感谢你为我节省了更多时间。”

    白皙得近乎与流云同色的手伸出，宛如精心雕琢的艺术品，却并非完美无瑕——指尖带着常年握剑形成的茧，平添了几分粗粝的真实感。

    修长的食指指向墙上的时钟，时针正指向清晨七点。

    “干部的时间最为宝贵，不是吗？”

    至于这些节省下来的时间是用作出差、执行秘密任务，还是单纯的私人享乐，便不是一位下属应该过问的事情了。

    有人分担，文件处理得极快，未至午时便已全部完成，金发青年悠闲地转着钢笔，吩咐道：“你把它们呈交上去吧。”

    他可不想再挨骂了。

    “是。”

    兰堂垂首领命，抱起文件便准备离开。

    西园寺鸣月思考片刻，并未叫住他，而是从大衣内侧取出了一枚宝石，放到办公桌前。

    算作是兰堂代他承受首领怒火的补偿吧，他记得这枚宝石，是以两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