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伏黑隐有什么地方吸引到了禅院甚尔呢?

    “你真的喜欢我?”

    他难道有恋痛癖?

    喜欢治疗的时候给他来一刀的刺激?

    感受到了怀中人的犹豫不决,禅院甚尔手臂收紧,说道:“亲我一下吧,就像你对惠做的那样。”

    伏黑隐很喜欢禅院惠。

    喜欢到禅院甚尔不止一次觉得,他答应成为自己搭档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在担心拒绝自己后,惠就会从他的生命中离开一样。

    他偶然瞧见过,那个小鬼应该是做了噩梦,死死缠着人不放手,伏黑隐就抱起他。

    伏黑隐在唱歌。

    唱禅院甚尔从没有听过的歌。

    轻快,自由,仿佛是来自苍穹之上的悠扬。

    等到小鬼终于睡着时,他看到伏黑隐弯下腰,亲了亲他的额头。

    是属于长辈对于所喜欢的孩子,不含任何旖旎的,最平常不过的一次触碰,蜻蜓点水一样轻。

    禅院甚尔不怎么做梦,或者说不怎么做过好梦。

    他深夜去诊所的目的自己都记不清了,可能是想杀死伏黑隐,也可能是因为其他事情,那段时间禅院甚尔没有再受过伤,但还是常去往那里。

    最后还是如往常一样,什么都没能够做成就离开了。

    像是一条狗。

    那条狗在夜晚做了一个梦。

    他梦到一盏明亮温暖的灯,梦到不含情欲的一个吻。

    禅院甚尔的梦跟随他注视着伏黑隐的时间愈发完整,完整地如同另一个人生。

    直到最后他梦到缥缈的白云落到了他的怀抱里——名为生命的拼图的最后一个碎片,从云雾中落下,禅院甚尔找到了它。

    “哪里都可以。”

    “……”

    伏黑隐的瞳孔倏然放大,接着,仿佛被这两句话施加了足够多的勇气,他仰起脸,以一个随时可以被阻拦的速度抱住禅院甚尔的脸。

    二者间的距离被这双手无限拉近,在这一刻,两个人的呼吸紧密交缠在了一起。

    就如同少年深埋于心不敢前行的感情,伏黑隐青涩的亲吻也触之即离。

    “我永远猜不到你的想法。”

    伏黑隐低下头,低垂的眼睫颤抖,“如果这是一个玩笑,现在就可以适可而止了。”

    “……”

    肩侧突兀地出现了一些重量,是禅院甚尔将头轻靠在了他的身上。

    伏黑隐沉默。

    旋即默许了他落在颈侧的吻。

    从颈侧到耳垂,再移至半闭合的眼眸。

    紧张的吐息悬停在鼻尖,最后,禅院甚尔低下头,与怀中之人交换了一个绵长的吻。

    直到伏黑隐开始感觉到呼吸不畅,伸出手试图推开他时,禅院甚尔才跟从这个力道移开了距离。

    他伸出手,准备擦拭掉伏黑隐嘴上的湿润,却在刚触碰到嘴唇时被一只手拍开。

    经过这场缠绵的拥吻,那头雪白的卷发彻底散乱了,本就不好打理的头发毫无章法地分散、交缠,像是经历了一场无法反抗的风暴。

    被碎发挡住的金色眼眸也有些红润。

    他拦住禅院甚尔的手,说道:“我会当真的。”

    伏黑隐还是不相信禅院甚尔喜欢他。

    头顶被重重地揉了一把,男人的语气恢复了平时的轻慢:“真是的……平时那么好骗,怎么现在不愿意相信了。”

    听到这句话,伏黑隐瞪圆了眼睛。

    “我哪里好骗了!”

    他说着,挣扎着要从禅院甚尔的腿上下来,结果再度被巨大的力道拉住摔进了宽阔的怀抱里。

    脑袋直直撞进富有弹性的胸肌,在发现脸侧接触到的是什么之后,伏黑隐的脸色瞬间变得羞红。

    “禅院甚尔!放我下来!!”“我改姓伏黑怎么样?”

    伏黑隐的挣扎在一瞬间僵住了。

    他愣愣地抬头,对上男人的眼眸。

    “你……”

    “把你的姓氏给我,这样,你就能相信我了吧。”

    粗糙的指腹轻轻摩挲过怔忡的金色眼睛,这一次,伏黑隐没有再反抗。

    他一字一顿:“我真的会当真的。”

    禅院甚尔轻声问:“那你愿意相信我吗?”

    “……”

    伏黑隐将手撑在禅院甚尔的肩头,借力转身,膝盖顶在男人的大腿上,他以俯视的姿势看着禅院甚尔,“我希望你没有骗我。”

    “这是警告吗?”

    “这是请求,你为什么总是猜不对。”

    说着,他主动低下头,带着倾注全部的勇气俯下身,禅院甚尔扶住伏黑隐的腰侧,接住了这份仿佛要将生命也加进来的爱意。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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