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缕晨光透过雕花木窗洒进屋内,林若华望着窗外刚蒙蒙亮的天空,轻轻叹了口气。
这一个月来,风平浪静。
昔日门庭冷落的林家大小姐,如今竟接连收到十几封官宦女眷的请帖,不是赏花宴就是诗会。
林若华将那些精致的请帖搁在案头,对杜鹃和月季淡淡道:“都帮我推了吧,就说我即将大婚,需在家中静心备嫁。”
她虽无闺中密友,但难保不会冒出几个故人。
若在宴席上被人看出端倪,反倒麻烦,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索性闭门谢客。
自那日分别后,林若华再未见过萧长离。
但书信从未断过,他只说前朝余孽行刺一案牵连甚广,加之朝中事务堆积如山,一时抽不开身,暂时无法前来探望。
信末总是要添了一句“一切安好,勿念”以及“Have a great day”,让她的心稍稍安定,又不免露出笑意。
她将信仔细藏在衣柜里的最底层,偶尔取出反复观看,那熟稔的话语总能让她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感到一丝温暖。
这些时日,林若华终日深居简出。
月季伺候茶水,杜鹃打理梳妆,苏南更是寸步不离地守护在侧,连街市都没去过。
这日子过得,倒比在剧组拍戏时还要规律。
除了吃饭睡觉,她就是埋头研读萧长离差人送来的各类书籍。
史书、地理志、律法条文、民间话本,甚至还有几本医书。
林若华将书中内容与现实世界逐一比对,发现大多能找到对应,却也有少许差异,不由感叹此方世界的神奇。
某一日,她翻开一本《有名地理志》,仔细一看,著者名叫张有名。
林若华:“……”
不过这书的确生动有趣,林若华不自觉地沉迷其中。
看到某页时,林若华眉头微蹙:“药王谷?苏南,你可听说过药王谷?这书上说它在青山深处,谷中遍植奇花异草,医者皆能活死人肉白骨。”
那颗让萧长离起死回生的神药,不正是出自药王谷?
苏南立在窗边,闻言,略一沉吟:“江湖上确有这个传说。不过药王谷避世已久,已有数十年无人见其踪迹。”
林若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翻开一本医书:“那这血怨丹呢?说是能让人在睡梦中离世……”
话音未落,月季捧着个锦盒进来:“小姐,太子殿下又差人送东西来了。”
萧长离之前给她送了不少京城时兴的衣裳首饰,不知这次又是什么。
打开一看,盒中装有两千两银票。
林若华捻着银票,眉眼弯弯:“太好了,正愁没钱给苏南发工资呢。”
苏南淡淡瞥她一眼,依旧默不作声,只是嘴角微微扬起,几不可闻。
一个月前林兴业曾提议从林洛瑶处拨些人手过来伺候,后来被林若华婉拒。
开玩笑,就是林洛瑶肯给,她也不敢用啊。
聪明的坏人行事尚且讲究章法,愚蠢的坏人作恶那是从不讲道理。
难保林洛瑶不会突发奇想,下毒这等事,未必做不出来。
蹊跷的是,向来好动的林洛瑶这些时日竟也安分待在院中,连吃饭都命人送至房内,实在反常。
林若华暗自警惕,不知这位妹妹又在暗中想使什么坏。
这日早膳后,林兴业照例前往工部。
而叶氏和颜悦色地拉起林若华的手,柔声道:“若华,今日天气晴好,母亲带你和洛瑶去感恩寺上香,既为家人祈福,也盼你与太子姻缘美满,早生贵子。”
林若华正喝着茶,被这句“早生贵子”呛得连连咳嗽,忙用帕子掩住口鼻,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叶氏以帕掩唇,轻笑道:“瞧把我们若华羞的。这有什么,女子出嫁后,开枝散叶本就是头等大事。”说着又压低声音,“太子殿下正值盛年,你早些诞下皇孙,地位才能稳固。”
林若华忍不住想要扶额,不过这些时日实在是闷得发慌,也乐得借此出门透透气。
临出发时,林洛瑶才扭捏现身。
她今日穿了一身绣着黄色牡丹的红裙,头插十二支点翠蝴蝶金钗,鬓边还簪着一朵硕大无比的牡丹绢花,整个人打扮得如同一棵行走的圣诞树。
林若华:“?”
这打扮好眼熟啊,这不是她入宫面圣那日的装束吗?
简直是一模一样,一样的晃瞎双眼。
也不知林洛瑶从哪里找来的这一身行头,上回从她那里借来的衣裳首饰可都还没还呢。
林若华再低头看自己这身月白云纹罗裙,是萧长离特意命宫中绣娘裁制,清雅别致。
发间只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