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知府寻衅遭狐戏
,方才辛苦忍耐的怒火便倾泻出来,纷纷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齐梁霄掩面低笑。

    王义见差不多了,强忍住笑意。

    他抹了一把脸,假装愠怒道:“咬了知府大人还想跑?你们赶紧去追。”唤来侍卫将赤狐从他身上赶下去。

    说是赶走,不如说是狐狸它自己跑走的,它悠闲地摇摆尾巴,一溜烟窜出十里地。

    齐梁霄躺在地上,头顶乌纱帽滚落在一旁,发髻散乱。他在众人面前失了面子,脸色一阵黑一阵白,好看极了。

    王义递出一只手给他,叫他咬牙拍开。自己费力起身,捂着大腿,疼的呲牙咧嘴,脑门热汗直流。

    “老爷!”随行的家丁赶忙涌上前来查看伤口,“流血了!”

    齐梁霄脸色铁青,想起王义说这狐狸是个疯的,顿时吓得魂飞魄散,一把抱住家丁,慌张喊道:“快去找郎中,快去!”

    王义半眯眼睛,双手揣袖道:“齐大人,这回可怪罪不了我们,是您不顾阻拦,自己要进来的。”

    齐梁霄登时萎了,与方才咄咄逼人的他仿佛判若两人。

    他本来算盘打得响亮,想着趁靖王重病来碰瓷,增添自己在朝中的威信,也对来日加官进爵颇有益处。没想到被反将一军,他不好意思上疏说自己被狐狸咬了,这件事说出去太没有面子,以后同僚见面必定会拿此事笑话他。

    齐梁霄一瘸一拐地被人抬出仪门时,仍然身残志坚,手指颤抖指向王府牌匾骂道:“好啊,好啊!你们以后给我……等着!”

    人马闹闹哄哄离开后,王府又恢复往日的宁静。

    一道阴影洒在砖红色的宫墙上,赤狐跪坐在瓦片上,身体直立,两只前脚轻触置于身前。

    它身后是一轮赤红的艳阳,阳光洒在蓬松的毛发间,为它镀上一层柔和的橘黄色光芒。

    自从它来到府中,不但暂时避开朝廷眼线,还摆平齐梁霄。虽然是王爷运筹帷幄,但这只狐狸是其中不可避开的关键一环,若是缺了它,就是计划的再完美,也无法发挥出效果。

    “好狐狸!世人都说狐狸奸诈惑人,可你分明是能带来好运的祥瑞啊!往后,还需多仰仗你了。”王义向他深深作了一揖,“今日多亏你赶走齐知府,先前是我错怪你,你莫要计较,今后你想吃什么玩什么,轻叫两声,我一定替你安排。”

    赤狐傲然跳下,围着他转两圈,水灵的圆眼珠隐有戏谑。

    它钻入敞开的殿门,跑回到狐舍,捡起吃到一半的梨子,慢悠悠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