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梁霄不依不饶:“我是朝廷钦点的四品官员,岂容你这下人置喙?我要见靖王,今日见也得见,不见也得见!”
见他如此胡搅蛮缠,王义也不再客气:“齐大人,您一个四品,怎么敢在亲王府前放肆?冒犯亲王,依法,可是要革职发配的。”
齐梁霄垂下眼皮,沉默一阵后道:“王总管,你是宫里出来的,应该知道我是当今首辅赵之栋的门生吧。只要我求恩师向圣上奏疏一本,北庭便不再有什么靖王了。”
“什么!你敢!”
王义急火攻心,突觉双眼发黑,跌倒坐倒在门槛上。
高耸的城墙上冒出一小撮鲜艳的赤红色毛发,居高临下将下面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晏凤辞听过晏凤辞与王义两人对话,没心思做他们俩的棋子,逃避众人追捕,谁也想到他跳到墙上去了。
他该开始听得津津有味,随后听见赵之栋的名字便笑不出。
如今他不在朝中,文官之首的位置竟然轮到赵之栋来坐。晏凤辞如同被人惹怒了,浑身毛都炸开,不停啃咬可怜的琉璃瓦。
下面那个咄咄逼人的官竟然是他的学生,晏凤辞在眼中精光四射,下定心思要让他吃点苦头。
王义已被侍卫扶起,佝偻身体喘息。
“王总管,您没事吧?”
“没事。”王义摆了摆手道。
晏凤辞在墙上弱弱地叫了两声,声音不大不小,正好够王义听到。
侍卫循声好奇地指向墙上赤狐,却被王义用手拉下,用眼神示意他不要说话。
赤狐也好像注意到他,迈着一字步,沿墙头走了几步,随后跳下,走到王义身边。
它两只狡黠的眼中好似充满怒意,转头朝齐梁霄的方向压低耳朵,然后回过头来,盯着王义,像是在对他说话。
王义惊讶地看着它的动作,这狐狸好似成了精,神态动作竟然如同人一般。
他随即恍然大悟,明白赤狐的意思,它想让自己按照王爷说的办法做,好好杀一杀齐梁霄的锐气,看他今后还敢不敢随意来闹。
王义伏低身体,借着侍卫遮掩说:“狐狸,你是否与我心中想法相同?”
赤狐打量他一眼,脑袋微微一沉,随即抬起,像极了点头。
他似乎能听得懂人说话,王义心中一惊,但相较于恐惧,更多的是惊奇感,不由得笑了。
齐梁霄不清楚他在笑什么,神情古怪地打量他,疑惑问:“王总管,你莫不是方才摔得太重,伤到头,胡乱在笑什么?”
王义收回眼神,面色一冷,随即又恢复成和蔼笑容:“齐大人莫要生气,王爷不见你,实则是为你着想啊。”
“一派胡言,有什么需要考虑的?”齐梁霄不信。
王义继续说:“大人有所不知,王爷心善,在田猎时射伤一只狐狸,心生愧疚便带在身边医治,想着等它伤好便放归山林。
过了几日,狐狸果然伤好,王爷闻讯前去看望,不曾想被那记仇的狐狸咬了一口。”
齐梁霄道:“那又如何?不就是一口,怎么就称病不见?”
“问题就出在那一口。”王义加重语气,“那狐狸是个疯的。”
齐梁霄微微一愣。
“正是因为它咬的一口,王爷立即发起高烧,卧床不起了。”王义语气悲伤。
“而那狐狸因是王爷爱宠,无人敢抓,每日只用绳牵住,府中人人自危。所以齐大人,不让您见王爷,实则是为了您好啊。”
“荒唐!你以为我会相信,这番话骗三岁小孩还差不多。”齐梁霄撩起下摆下马,就要向府中走去。
王义也不拦他,只悠悠说道:“齐大人,您可要三思啊。”
齐梁霄对他的话不屑一顾,昂首阔步上了台阶。
王义在前方站住,笑眯眯摆出“请”的手势。
齐梁霄未疑有他,依旧自顾自走着,殊不知赤狐已在角落中等他。
待到他走到拐角处,视线被遮挡的地方,堪堪露出鞋尖,晏凤辞瞬间扑了上去,将齐梁霄扑倒在地。
没等到他反应过来,一张血盆大口出现在他头顶,齐梁霄身上冷汗淋淋,马上双手掰住它的嘴。
他常年缺乏锻炼,连平时从府邸到衙门都要乘轿子骑马,难以抗衡野兽身上的力量,整个人随着狐狸扭动,绯色补服乱成一团。
不久齐梁霄耗尽力气,任由狐狸在身上撕咬,抬起胳膊掩住脸。
赤狐并没有真的咬他,只是吓唬吓唬罢了。
但见他反应,晏凤辞不禁感到好笑。他命都要没了,还想着脸面,便生出几分戏弄他的想法。
于是亮出冒着寒光的利齿,照着他的大腿根,“喀嚓”一口狠狠咬了上去。
空中立即传来令人肉疼的痛呼“哎呦!”
王府的侍从们见此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