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镜疏毫不意外,只道:“他这么做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请他回去。”
王义为难:“我已百般推辞,告诉他王爷生病不宜见客,委婉劝他回去。可他固执的像一头牛,执意见您一面,甚至搬出他的老师压咱们一头,这该如何是好啊?”
谢镜疏:“不必理会他,他闹够了会自己离开。”
“王爷,我看他是铁了心来挑衅的,不知是吃了什么雄心豹子胆了。”
“哦?为何如此说?”
“他问王爷是患了什么病,堂堂靖王竟避人不出,难道是羞于见人,他说完竟然哈哈大笑。”王义气愤喝道,“折煞人也!”
谢镜疏不恼,冷静问:“你回他什么?”
“我当时气的头疼,又不懂胡大夫口中医理,只叫他在外头侯着。”
谢镜疏却安然道:“那便好办了。”
王义听不懂他话中含义,语气掺上一疑惑问:“恕我愚钝,王爷可是想到什么办法?”
谢镜疏缓缓笑道:“你带丹奴过去,按照我说的做……”
王义听了,顿时言笑晏晏:“好,这个办法好!齐梁霄这家伙欺人太甚,早该挨上这么一遭。”
王义离开寝宫时,晏凤辞跳下栅栏,潜入草丛,与找他多时的侍女打了个照面。
“小祖宗,原来你在这,你可把我吓坏了,你若是丢了,我还如何交代?”侍女扯住他的项圈,刚要将它领回狐舍,就被王义打断。
“王总管。”她问候道。
王义点点头,伸出手:“将狐狸交给我。”
侍女将牵绳递给他,在绳子交接的一刹那,赤狐竟然突然发力,一溜烟蹿出去,推着一条长长的牵绳推门而出。
赤狐跑了,接下来的还怎么按照计划进行,王义指向赤狐影子大喊:“快抓住它!”
侍从们慌张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红色的身影已消失在拐角处,有几个机灵的已经撒开腿狂奔去追,剩下几个呆立原地不知所措。
“你们快追啊!”王义急得直跺脚。
那几个人才开了窍,趔趔趄趄追寻赤狐的影子。
“哎。”王义捂着额头,独自懊恼。
“外面怎么了?”谢镜疏听见喧哗声,扶着门走出来。
王义:“没事,尽是些不省心的。您回去歇着吧。”
谢镜疏仍有迟疑,王义已将他带回殿内,从外面敛上门扉,独自靠在门缝中央,思绪如一团乱麻。
狐狸跑了,这下该如何说服齐梁霄离开,王义心中七上八下,抱着一丝希望望向狐狸消失的拐角处,望眼欲穿,希望见到有人将赤狐抓回来。
还真有人小跑回来,不过怀中却是空的。王义额头一跳,暗道不好。
果然那小侍从来到他面前,将头压的极低,几乎能进埋土中,做一只鸵鸟。
他怯懦说:“王总管,丹奴跑的太快,我们几乎要抓住它时,又被它给跑了。”
王义没说话,脸色黑的如同在酱油缸子里洗过脸,小侍从不敢看他,只一味地盯着自己的鞋尖。
“什么时候找到,什么时候吃晚饭!全王府都找一遍,不信还能跑丢一只狐狸不成?”王义实在是没辙了,又不敢同谢镜疏说狐狸丢了,一个人犯了难。
门外又跑来一名护院,见他愣在原地不知思索什么,便高声喊道:“王总管!齐大人等的不耐烦了,您快来看看啊。”
“知道了,知道了。”王义回头望了一眼紧闭的门扉,摆摆手道,“你小点声。”
一队人马浩浩荡荡停在王府仪门,四名刀兵站在官轿前。
王义整理一下衣冠,便扯开嘴角,笑容满面地迎了上去。
齐梁霄一身绯红补服,骑于马上,不屑地瞟一眼来者,便移开视线。
“齐大人,久……”未等王义说完,他率先打断,开口便是惯于发号施令的洪亮嗓音,震得王义耳朵发疼:“听闻靖王患病,我特此禀礼拜访,可靖王非但不领情,还将我晾在此时,是何道理啊?”
齐梁霄身后立即站出一名家仆,手中端一锦缎木盒,扭开铜扣,内里又是四个精致小盒。
拿出一盒打开,倒出一支价值不菲的狼毫毛笔来。虽带了礼,但众人都知他意不在此。
齐梁霄嚣张至此,竟毫不避讳,直接点名靖王,僭越到这个份上,王府侍卫们脸上都隐有怒意。
“并非故意不见大人,王爷他自小身体孱弱,如今生了大病,更是无力接见。”王义忍气陪笑道,“天气炎热,还让诸位等待多时,是小人安排不周,让大人苦等了。”
“无力接见,那就是不见了?”嗓音压低,带有威压。
王义摇头道:“大人,您还是请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