嘛。”
秦渊强调,“不是这个。孤待你,一向视作一众朋友里头一个。你呢?在你那里,白石可是排在孤前头?”
史青不说话了,面上现出些纠结来,“定要排个高下吗?人家墨家还讲求兼爱呢。”
“胡搅蛮缠,”秦渊牵唇冷笑,“你这话说给墨家子弟听,任凭是谁,都要将你打出门去。”
这话落下,史青还是静悄悄的。秦渊只听史青咕哝着“选了不开心,不选也不开心”,便知道选的不是他,登时气得头昏脑涨。
“无知蠢材,迂腐儒生!”
他一连声重复了了三四遍,瞧见史青还是懵懵懂懂站在面前,险些气昏过去。
正要倒下去歇歇,忽而想到他若是昏了,史青只怕又要溜走,便抚着太阳穴道:“你过来。”
史青乖乖凑过去,紧张地问:“你不要紧吧?”
“要紧得很,”秦渊冷着脸,捏着史青脸搓了搓,心情舒畅许多,“你选一个,要么断交,要么就将孤也当做第一个。”
史青直翻白眼:“放开……我。”
秦渊脸色一变,急忙松手。
史青跪在水瓮旁边大吐特吐,“哕——”
秦渊递帕子过去:“如何?”
史青嗓音微弱,“你是不是断袖啊?摸我的脸。”
秦渊忽地也反胃起来,“胡说八道!”
史青拿着帕子擦嘴,可惜道:“这水瓮也废了。唉,你不是断袖就好。我和你讲,我最讨厌男人对我动手动脚的。之前那姜同窗,瞧着人模人样多正常,你猜怎么着?”
秦渊本不欲搭理,见史青眼眸亮亮的,便顺势问:“怎么着?”
史青心有余悸,打了个寒颤,抖掉一身鸡皮疙瘩,“端茶递水间,老是借故碰我的手,还总冲着我笑,无缘无故拉着我说话,要和我交朋友。后来才知道,他是个断袖,搞得我好多天都没睡好。”
秦渊不屑,“这种拎不清的人,怎可与孤相提并论。”
潦收蹲在门外放哨,提防着白石,听了这话,深表赞同。
他们家殿下是谁?看见了那姜断袖就反感到呕吐的好男儿,岂会是断袖呢!
史青心痛得滴血,“我赔你一个水瓮。”
秦渊道:“这水瓮早该换了,用不着你赔。可依你所说,不喜同男人动手动脚,为何却能与白石携手同游?”
“啊这,”史青指尖揉着衣袖,没好意思抬头,“白石还是不一样的嘛。”
毕竟也只有白石知道她是女孩子。
秦渊抓住史青手腕。史青当即要吐,就见他拿了深腹盘递过来,也顾不得许多,吐得是天昏地暗。
直到胃里酸水都吐出来了,史青已经是面如金纸,连吐的力气都没有了。
秦渊叫潦收进来送水,“洗洗。”
史青眼都直了,木着脸洗干净,隔着帘子瞧见东厢布局格外熟悉,分明是比照着她的屋子弄的,便跌跌撞撞往东厢去。
潦收忙追上去要扶,被秦渊叫停,只好眼巴巴问道:“你小子做什么?”
史青有气无力,背着衣包,拱手告辞,“我回来取衣裳呐,一开始就说了。”
潦收看着,只觉得史青跟个魂儿一样虚虚地飘走了,不禁心疼起来,“你怎么走?还爬墙吗?搬个梯子给你?”
史青脸腾地红了,“你们知道我住隔壁?”
接收到秦渊警告的视线,潦收笑道:“现在知道了。你翻墙过来,动静那么大,哪里躲得过我们的耳朵?”
史青要走快些,却虚得走不动,忽地踩到一条安静爬行的蛇,惊呼出声,蹭一下跳起来,胳肢窝挂在墙上。
潦收待要去看,就觉一阵风拂过,再眨眼,他家殿下已立在墙下,掐住了那蛇七寸。
秦渊皱眉,把着两指粗的蛇,“非是巨蟒,不过有些微毒,你怕什么?”
史青翻过墙头,听了这话,也不急着跳下去了,脑袋探过来,“它冲着我斯哈呢,我又没看见,不晓得是个什么东西,可不得害怕嘛。”
秦渊将蛇递给潦收,神清气爽地点墙翻过去,顺带将史青也带下来。
史青正要道谢,忽然被秦渊按坐在地上,撩起一截裤腿。
史青惊了,“世风日下,有辱斯文呐!”
秦渊没理会,依次将两条裤腿都掀了,见那白皙脚腕上没有咬痕,便道:“睡去吧。”
“喔,好吧。”
秦渊看史青行走如常,叹道:“你看,这不就不吐了。”
他这一提醒,史青又捂着脖子弯腰,奈何腹内实在空空,便急匆匆回房去了,“你别和我说话,我难受得很。”
秦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