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寻孤
事,又听潦收报了他在齐国的各项产业的收入,这才得了一阵空闲。

    潦收准备退下了,忽然听见秦渊的问话声。

    “孤和田临比,哪个更佳?”

    潦收毫不犹豫,“那必然是殿下您啊。太子临没有您俊美,没有您礼贤下士,没有您雷厉风行,没有您富贵逼人,没有您……”

    秦渊眉头皱得愈发紧,“那太史青为何不寻孤,偏要去寻田临?”

    潦收一噎,“啊这,殿下,咱今日才到临淄,所谓远水解不了近火,或许便是您与史青的情形?殿下若是在临淄,史青有事,莫说太子临,就连太子召风也不会去找,头一个想到的,定然是您。”

    听到姬召风,秦渊就晓得潦收在说奉承话诓骗他了。奉承他又怎样?奉承得好,起码没有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这件事,还是当面问太史青得好。万一有些隔阂,也好早日消除。

    于是,潦收勤勤恳恳地去套车,又一次入夜时分回学舍。

    卫容被派去出任务了,潦收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一个人在辂车旁跟着,随着高擎火把的侍卫们往前走。

    一阵阴风吹来,潦收抖了抖。望着银蓝天幕,纵使少时颠沛流离、食不果腹,只对钱财权势感兴趣,潦收也不禁生起一丝逸兴来。

    随即,潦收无声笑着摇头。数往临淄,几度戴夜出行,虽说士为知己者死,但潦收也是头一次在自己身边见到这场面。

    到学舍时,已是史青睡下的点。

    秦渊没叫人伺候,示意人噤声,独自进了学舍里。

    甫一入内,便听到黑暗的室内传来断断续续的低语声。

    随之而来的,还有淡淡的香楮味。

    “冤有头,债有主,千万别来找我啊,千万别来……”

    秦渊剑眉微皱,循声转头。

    重重帘幕之后,地上是一团摇曳的火光。史青半跪在地上,脸庞被火融得明灭难定,一会儿合掌念叨,一会儿往青铜方鼎里撒纸钱。

    史青念得起劲儿,忽然肩上一沉,僵硬地低下视线,只见肩上落了一截漆黑剑鞘。剑鞘上烛龙纹狰狞,似乎要冲人而来。

    “鬼啊——”

    秦渊拿开剑,嗤笑,“你这笨儒生。子不语怪力乱神,瞧瞧你都做了些什么好事,连老祖宗的话都给忘了。”

    史青抚着胸口长喘气,“明白归明白,害怕归害怕。那我就是怕,还要藏着掖着啊?”

    她微抬下巴,“我们又不熟,你做什么过来找我?还有,正常人哪个走路没声儿,你这都是第二次出现在我身后了,是不是故意吓我的?”

    秦渊嘀咕道:“你话越来越多了。”

    “你!”史青险些又被气到,拿起自己的弓,抵在秦渊背上,推他回东厢,“潦收说了,谁都不许越过中间这道帘子。”

    秦渊很配合,但十分不解,一手夺过史青的弓,一手握住史青手腕,却立时被史青抽开手,当下怔住。

    秦渊问:“你什么意思?白石能碰你,孤不能?”

    史青咳了两声,诌话道:“我和白石从小一起长大,那必然是不同的。”

    秦渊看史青耳尖有些许红,也不戳破,只道:“你的弓太差了,配不上你。明天孤赠你一把好弓。”

    史青道:“不要。”

    “不要也得要,”秦渊问,“你为何要寻田临?难道有什么事,是他办得成,但孤办不成的?”

    史青今夜本是很烦他径自闯进来吓到她的,可听秦渊这样问,当下就明白了秦渊所想,便有些微的感动,“我们关系太好了。我和白石的事,就适合找不认识的人做。若找了你,你一口应下,那些过程可就没了,多没意思。”

    秦渊弯唇笑起来,莫名有些愉悦,却并不排斥,“唔,原来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