径自过来,孤再同你共叙君臣之情。”
史青拜谢过,便就告辞了。
素臣自是愤愤不平,姬召风抬手,轻松压下了素臣的情绪,“你看,他混在人群里,还是这样耀目。”
王公贵族之子,诸如秦渊、赵无极、郑师之流,地位崇高,家境殷实,衣衫色彩都极其纯正靓丽,在灰扑扑的人群里,天然就是光华璀璨的。
柔韧的布料难以织就,纯正的色彩难以萃染,故而百姓的衣衫多是粗布衣裳和黯然的杂色,只能沦为陪衬。但史青不然,粗布衣裳也不影响其光彩。
素臣低骂道:“他真是不可理喻,给脸不要脸。”
姬召风笑笑,并不否认,“守藏令史也很固执。”
但守藏令史的固执,在碰上周王室时,便荡然无存。姬召风需要守藏令史做什么,不需言明,守藏令史便会做妥。
可史青不一样。姬召风待史青不好,史青会变黯然也会冷淡。
事情不如守藏令史听话,却有着守藏令史也无法给予的价值。
秦渊这两个月都不在齐国,史青也摸不准他去了哪儿。她只依稀记得秦渊说,到了长夏,学舍里枇杷黄了,他就会回来。
故而史青近日总是绕到城中的稷门望上一刻钟,望不见秦渊回来,就四处游荡一会儿。
今日恰巧无事,便往学宫后门那片原野上去,挖些草药,或是给来寻医问药的奴隶们用,或是炮制之后贮存起来。
偶尔倒是有同窗听到风言风语嘲讽史青,但史青都不以为然。相处久了,史青并不觉得奴隶有什么低人一等的,甚至有些奴隶的人品比起她那些怪诞的同窗们还要胜上一筹。
兽人一年四季都要给齐王进献猎物,奴隶中有懂得修缮辂车弓箭的人。史青的弓箭和辂车坏了许多次,都是他们修好的。
牧牛小童看到史青,急得眼泪都出来了,奔过来道:“大人,大人,求求您救救我家兽人大人吧,国君要拿兽人大人做人牲。”
史青一惊,“带我去看看。”
小童泪水哗哗流,“大人,求您帮帮兽人大人。若是兽人大人被拖去祭祀了,我和阿父阿母就要被分给其他大人们。运气差些,这辈子都不能和阿父阿母会面了。”
史青和白石一路疾行。看小童走得慢,白石还将人抱起来,就这么一路跑过去。
远远地,就望见兽人握着一柄叉站在一块大石头上,锐利眸光扫视最前端的几个儿子,又扫视后面战战兢兢瑟缩着的奴隶们。
“国君要我们献祭。”
“我必死无疑,但你们,必须出一半人,来替代我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