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姬召风,而是祖父一再交代不许亲近的秦渊。
秦渊眼前又莫名浮现出史青的样子。一会儿是史青破布娃娃一样被甩出辂车,一会儿是史青拿着红果子弯唇笑,一会儿又是史青擦伤的胳膊脸和磨破的衣衫。
那时秦渊是时惊时怒。
天下多得是人求着秦渊,即使秦渊只有偶尔回一两次学舍,可学舍外还是不断有高士株守,只希望能偶遇秦渊,说上一两句话进他耳朵中。
偏太史青这个榆木疙瘩,朝夕相处,连一句求人的话都不会说,为这么个小小考核弄得狼狈不堪。
秦渊从鼻子里笑出声,“哟,不急着去攀附姬召风那伪君子了?”
“你,你!”史青跺脚,走远了,退回榻上,拉过被子蒙住脑袋,“从我祖父的祖父的祖父的祖父起,我们家就一直追随周王室了,绝不可能背叛。”
秦渊只觉刺耳,“姬召风可不会护着你。”
这样一看,虽然他护着太史青,可等太史青长成,投到姬召风麾下与他作对,他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岂有此理!
“交了你这朋友,你日后却要反孤。你来说说,这朋友可还能做成?”
稷下学宫学子来自天下各国,但这不容忽视的矛盾还是头一次被摆到史青面前。史青一时想得失了神。
秦渊无比自信,“罢了,你这榆木疙瘩,此事你不必管,孤自有妙计。”
不是只能效忠周王室吗?待他打下了成周,就连周王室也要效忠他,看太史青还去找什么借口。
“好吧。”史青这几日着实劳累,此刻已昏昏欲睡,嗓音也跟着飘忽忽的。
秦渊皱眉,“你真不像个大丈夫。”顿了顿,他漫不经心道,“你那射御,练不好就别练了,孤准许你留在稷下学宫。”
虽则养士不可骄士,但太史青总是不一样的。废分封,秦渊寻了这么多年,也只遇上一个太史青算得上志同道合。
“好困,”史青迷迷糊糊答道,“谢谢,但不用了。考不过我就离开齐国,往楚国去了。”
秦渊冷哼一声,“你的癖好拿不出手,出去找其他男人的身子看,兴许也要挨揍,毕竟人家不会让着你。既然你求着与孤交游,孤也不是不能体谅你,就赏你三年、不,一年看孤一次好了。”
史青翻身,裹紧被子,全然是本能在答话了,果断拒绝,“有什么好看的,我不看。”
秦渊脸色僵住,霎时攥紧了衣袖。
大丈夫,岂受此辱!
……
翌日,史青一睁眼,模模糊糊瞧见榻边一道黑影,噌地拥着被子坐了起来。
“你、你,”看清是身着雪白中衣的秦渊,史青长舒一口气,“你不睡觉,守在床边看我做什么?”
秦渊面无表情,“你也太暧昧了。孤并非看你,是让你看孤。”
史青险些噎着,语调古怪,“我为什么要看你?”
秦渊道:“你必须看。”
太史青究竟是不看他一人,还是谁都不看?单单不看他,岂不是瞧不起他?
初闻史青那惊人癖好时,秦渊避之不及。可如今史青待他避之不及,秦渊又恼了。
史青忙按住秦渊手背,“别解衣带啊。”
秦渊道:“我从小习武,定然比外面那些人好看。”
史青提被子蒙着头,“好好好,我知道,你真的很好看。但是,我们才认识多久?我们只是朋友啊,用不着这么亲密,你说是不?”
秦渊皱眉,“你蒙着脑袋,怎么看?都没看到,怎么说好?”
史青露出一只眼,悄悄瞄了一下,“这下我看到了。”
她耳朵脸颊都是红的,分不清是羞愤还是被热气蒸的。
秦渊疑惑,“你不是说,你爱看这些?怎么不像。”
史青哀嚎,“非礼勿视,非礼勿视。我当时随口胡诌,骗到你了,真不好意思。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真的不爱看。”
秦渊悄声笑道:“那你可记住了,往后再说这些乱七八糟莫名其妙的话,当心孤罚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