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想将一切拱手让人,即使祖父说,那人只可能是史青的孩儿。
有本事,就让他来和她争好了!
……
秦渊许久没有回稷下学宫,这日,将蔡国事宜安排妥当,并入秦国郡县,难得放松。
膳夫带着一帮人奉上了鲜美佳肴,秦渊执筷尝了一口,滋味美极了。前些日子秦渊会见一位名士,那名士很有些才学,只是脾气差又贪嘴,可尝了这用新法子烹饪出的佳肴,恨不得立马随秦渊回秦国。
说起来,史青也算是帮了秦渊的忙。
“潦收,回学舍。”
潦收眉开眼笑:“是!”
学舍里有谁在?只有一个史青咯。
看来这史青,果然有希望成为他家殿下至交的好友。
辂车滚滚而至,风吹起垂落华盖的纱幔,现出一张俊逸贵气的脸庞。
侍卫瞧见是太子,忙迎上来。又见太子身边极得脸的潦收亲自来问话,恭恭敬敬道:“史小君子这几日都不在学舍。”
潦收登时变脸:“不在?去了哪儿?史青斯文秀气的,出门也不知有没有地方住,遇上歹徒可怎么是好?”
潦收是越说越怕,浑然没注意到,辂车上高大威猛的人骤然抓住朱红横栏。潦收抓着头发继续道:“哎呀,史青这小子向来有分寸,断不会不告而别,莫不是被人掳走了,这才没个音信?”
秦渊霍地睁眸,狭长眸子里寒意森森,切齿道:“找!”
原野上,一辆破旧的辂车歪歪斜斜疾驰着。一轮硕大红日悬挂天边,框住辂车,将青青草色都染上霞光。
辂车一个急转,一身灰蓝衣袍的少年便被甩出车外,重重砸在地上。
站在车左的白石抬手,拉住缰绳,挥舞马鞭,臂上青筋暴起。狂躁的马儿在他手下渐渐平静,定在原地。
史青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白石疑心把她摔死了,就要下车。
听到他的动静,史青从草丛里摸出两颗红彤彤的果子顶在头顶,抬头冲白石嘻笑。
忽有一阵马踏声传来,紧接着一匹白马仰蹄勒停在史青面前。往后,还有星星点点数匹快马四散着聚来。
秦渊凌厉目光将史青上上下下扫视一遍。
史青来不及躲,连忙抱住脑袋,避开了那一阵飞扬尘土。
抬头撞上秦渊凛冽视线,史青将抱怨的话咽了回去,委屈道:“我险些死在你马蹄下。”
潦收也赶来了,瞧见史青只脸上有几处擦伤,长舒一口气,“原来你没被匪盗掳走啊?亏我们殿下还来找你。”
他又看看史青磨破的衣裳,“你做什么去了?弄成这个样子。”
史青指指撞得不成样子的辂车,又指指白石,“我们在练射御。”
潦收不可置信,“除了吃睡就是练?这么多天,总该练会了吧。”
史青摸摸鼻尖,羞愧道:“一般般,一般般吧,还需勤加练习才是。”
潦收道:“哎呀,你别练了,我家殿下说一声,你连考都不必考,安心待着就是。喏,殿下就在那儿,你自己和殿下说。”
秦渊却看也不看一眼,调转马头打马走了。
史青虽觉莫名其妙,但秦渊带着潦收寻来,史青还是有些感动的,遂也和白石回了学舍。
夜里,史青在榻上翻来覆去。
她这几天都是和白石在辂车上随便对付过去,忽然回来高床软枕,总觉得不自在。
何况考核将近,史青射御还差些火候,心头便焦灼。
东厢里,秦渊冷不丁道:“吵死了。”
史青从被子里探出头,小小声问:“听得到吗?”
“又不是聋。”
“嚯,我这么小声你都能听到,”史青弯唇笑笑,“你下午为什么来找我?”
那边寂静无声,史青想了一会儿,“你是不是想和我做朋友?”
“话比鸟都多。”
秦渊话落,便听到史青趿拉着鞋往竹帘处来的动静,下意识拢紧衣衫,而后人一僵,恼怒道:“站住。”
该死的,太史青的古怪癖好,简直令人草木皆兵。
“哦,”史青隔着竹帘,什么也看不清,“你还没回答我。”
秦渊嗤笑,“你不是不同秦人来往?”
那厢便有些静,似乎在斟酌犹豫,又似乎他这话戳破了史青的真心思。秦渊忽觉有些烦闷躁郁,翻身下榻,大步到案前寻提梁壶倒水。
仰头闷水时,秦渊听到史青清澈中带着疑惑的嗓音,手里陶碗啪地一下落地碎了。
“祖父是不许我同秦人、韩人来往,可我忍不住靠近你。也许是因为,我也想和你做朋友?”
毕竟,史青认真想了想,这稷下学宫里,除了白石外,待史青最亲近最照顾的,既不是这帮同窗,也不是她仰慕已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