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御难
青摇头,“这倒不成,唐突了您。我远道而来,遭了几场兵祸,又不知齐地风俗,备酒治馔总要上心钻研一二。何况今日学舍里只有我一人,也不够热闹。”

    听得秦渊不在,玄灞笑笑,“那就来日再会。”

    史青又一个人在原野上练箭,直拉得手臂筋酸骨麻,指尖被箭弦勒破皮出了血,也还是没多大长进,不禁忧愁。

    真要听玄灞所言,静等着学宫废去这一项规定么?

    拖着疲累的身子回学舍,白石又打了许多猎物,已到草市上卖去。

    见了史青疲累不堪的痛苦模样,白石拎着布囊,放在史青身边,哗啦啦一声响。

    史青打开一看,整整半袋子刀币,双眸明亮地看着白石,“好多钱!”

    白石笑笑。

    史青拉着白石手,“白石,你教我射箭御车,可好?我怎么也学不会,今天好伤心啊。”

    白石微红着脸,克制地点点头。

    齐王宫。

    威严肃穆的兽首铜炉喷出一阵阵暖香,带着仿佛来自远古的威猛与恫吓。

    秦渊与齐国太子田临共坐主位,缁衣华贵,骨节分明的手握着高足铜盏,凤目漫不经心地扫过翩翩起舞的宫女。

    齐太子田临紫袍玉冠,笑道:“渊,宫中美人如何?你孤身至秦,身边无美姬作伴,不单夜里寂寞,就是烦闷失意时,也没人能做解语花。这些女子都是王宫里有名的美人,渊若有心喜的,便带人回去。”

    宫人翩翩婀娜,薄汗透香腮,云袖舞动,含情美目悄悄望向秦渊。

    这般俊逸非凡的男子,姿态优雅,劲瘦有力,凤目微睨间,隐隐便有王者之气扼人心神,真想叫人折服。

    那样刀削斧凿的面孔和薄削的唇,若是榻间动了情,沾上口脂,不知又该是多能迷人。

    田临挤眉笑笑,“渊,美人待你芳心暗许,莫要辜负。”

    秦渊蓦然冷脸,“换了你家王姬,还勉强配得上孤。”

    “你、你!宫人岂配与吾妹相比!”

    秦渊无视田临的恼怒,华裳拂动,掠过一群目含泪光的美人,甩袖走了。

    他实在恼。

    但恼的却不是田临拿宫人羞辱他,也不是田临塞美人监视他,而是听田临提到美人时,他脑中闪现的,竟然是山洞里太史青面染薄红的羞窘模样。

    忆起躲在山洞里换衣裳的太史青,秦渊脑中划过一点什么,却又抓不住。

    换个衣裳,有必要避着人躲在山洞里吗?

    潦收狗腿着迎上来,看见秦渊脸色不好,登时一哆嗦,“殿下呀,咱们去哪儿?驿馆还是学舍?”

    秦渊抬眸道:“学舍。”

    到了学舍,方下辂车,便有一股蛮横霸道的香味直直钻入鼻尖。

    潦收闭眸陶醉,卫容耸耸鼻尖,就连那群虎狼一般的侍卫也禁不住期待地望向学舍大门。

    秦渊冰冷的声音在耳边炸起。

    “醒醒。”

    潦收连忙摸上腰间剑柄。

    秦渊冷笑。他倒要看看,他不在家,史青带了什么人回来,将个学舍折腾成这样。

    推开们,史青和白石围着一口铁鼎,鼎下橙红火光映在史青白净脸庞上,照出一张眉眼弯弯的笑脸。

    白石抿唇,不时捏帕子给史青揩汗。

    而那驱之不散的霸道香气,似乎便是从他二人围着的铁鼎内传来,来自那金黄中缀着点点油绿之物。

    史青抬头看秦渊,脸颊红扑扑的,“你们吃过了吗?”

    秦渊冷哼一声,拂袖越过二人,入学舍去了。

    史青寻思着,她也没得罪秦渊,不知秦渊发的什么脾气,好生怪异。

    潦收满头雾水跟上,发现秦渊看书时总叹气,而后目光便不时往门外那团火光上瞥,也跟着战战兢兢不敢惹眼。

    忽地,潦收灵光一动,“殿下,我去看看史青搞什么鬼?”

    秦渊淡然道:“也好。”

    潦收心里复杂难言,看一看冷漠的殿下,又看一看被侍卫们围着的史青,小心退下了。

    他很快和史青打成一团,跳脱的嗓音远远飘进秦渊耳中,扰得秦渊书也看不成。

    “什么——你说你一不小心把猪油丢进了铁鼎,又一不小心把鸡蛋打了进去,转身时又不小心把小葱洒进去了?然后忘了灭火,还忘了添水?”

    “咦惹,你怎么能这么不小心,这也太不小心了吧。”

    接着是史青的声音,“可是很香很好吃啊,我和白石还试着往猪油里加鸡肉,永远这口铁鼎烹出来,吃过的都说好!你问问,家里的侍卫都吃了。”

    秦渊揉揉眉心。潦收也太不忠心,连侍卫都吃了,就不能给他这个主子也带一些。

    须臾,潦收端着漆盘进来,“殿下,这是史青给您的。”

    秦渊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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