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大夫刚把完脉,习惯性地摸摸胡子,“受了风寒,头上还有淤血,不过不要紧,吃几天药,休息几天就好。”
“孙大夫辛苦了,诊金已经包好放药箱了。”翠微送走孙大夫后,拿着药包去厨房煎药,走之前拜托悠悠照顾一下王蓝蓝。
悠悠爬进了姑姑的被子,被子里暖洋洋的,向翠微保证,“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小姑姑的!”
半夜,王蓝蓝模模糊糊听见咕咕鸡一直在叫,咕咕——咕!
“小姑姑!小姑姑,你终于醒了,快来喝药吧!”悠悠像个小大人一样,端着药碗,还吹了吹热气。
王蓝蓝张嘴,抿了一小口,一下子就清醒了,“呕——咳咳!”
悠悠拍了拍小姑姑的背,担忧极了,“小姑姑你没事吧!”
王蓝蓝摇头,这哪里是药,简直是黑墨水,还好她吐得快,“悠悠,我好多了,这药...我不用喝药。”
“小姑姑,不喝药,病怎么会好呢?”
“看到你,姑姑的病就好多了。”王蓝蓝轻轻地笑了,又问悠悠吃饭了没有?看小女孩摇头,王蓝蓝抬手,露出手腕上的竹哨,轻轻一吹——咻!
窗外,挂在檐下睡觉的咕咕鸡正做着美梦,忽然被一阵哨声吵醒了,脚一滑,扑通——砸坏了纸窗,摔倒在主人休息的卧榻上,瞪着圆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王蓝蓝。
它呆呆的样子逗笑了悠悠,王蓝蓝也忍不住扶额憋笑,头上的淤血还没消去,一笑就会头痛,这只傻鸟,“咕咕鸡,小方桌上有一盒桂花糯米糍,快叼过来!”
平时这样普通的小点心,悠悠看都不会看一眼,可是看小姑姑和胖鹦鹉(咕咕鸡:你才胖!)一口一个,她也觉得好饿。
“呃,小姑姑,为什么,呃,我打、嗝、呃了?”悠悠捂住了嘴,还是没有用,旁边的傻鸟也学她呃呃呃地叫,好讨厌啊!
“吃得太快了,悠悠,把眉头皱起来。”王蓝蓝抱起悠悠,小女孩的脸软软的,皱眉头还嘟着嘴巴,王蓝蓝轻轻地揉她的攒竹穴。
“姑姑,你在干什么?”
“爹爹,你在干什么!”小时候的王蓝蓝很是调皮,吃完饭就跑去斗鸡遛狗,经常性地打嗝,她爹不知从哪里学来的办法,捉住她就往她脸上按,爹爹的手好粗,力气也好重。
每次按完,小蓝蓝的眉毛上都会多两个红印子,隔壁的小孩看到了,都说她又闯祸了,惹王叔叔生气,王蓝蓝苦不堪言...
“姑姑?小姑姑!我已经不打嗝了,谢谢你!”悠悠不知道王蓝蓝心里想些什么,仰着脖子亲了姑姑一口。
在一旁看完整个过程的咕咕鸡也想要主人的一个亲亲,却被主人拒绝了,主人说她的头很痛,再亲一口的话,她会晕倒...好吧好吧,为了主人的安全着想,它还是拍拍翅膀飞走睡觉吧。
烦人的胖鹦鹉终于飞走了,悠悠高兴地抱着小姑姑进入梦乡,她今天累坏了,还打起了小呼噜,像没断奶的小猫一样。
王蓝蓝却睡不着,一是因为她头晕,还有一个原因是——她想爹爹了,不知爹爹在地下是否安好?
宁府的一切都让她觉得陌生,出门一趟也变得危机四伏,只有窗外那只傻鸟,还有怀里的小女孩,让她安心。
爹爹,你放心,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活得好好的,这是我答应过你的...王蓝蓝闭上了眼睛,抱着怀里睡得正熟的小女孩,数着更漏的水声,熬到了第二天。
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饭,王蓝蓝就让翠微帮她梳洗一番,可以画妆,要清淡些。
“欸,小姑姑,你怎么想着要画妆了啊?”不止悠悠好奇,侯在一旁的翠微也很好奇,但她不会发问,只会照着主子的想法办事。
王蓝蓝坐在梳妆镜前,铜镜中的人向她微微一笑,王蓝蓝也笑了,拿起一根白玉珠钗,递给身后梳头的婢女,温温柔柔地说,“有段时间没有去拜见祖母和老爷,还有表哥表嫂了,去给他们拜个晚年,悠悠,你陪姑姑去吗?”
“去!欸,小姑姑,你头上的伤好了吗?”
才一个晚上,当然还没好,王蓝蓝却说自己好多了,多亏了悠悠的细心照顾,她还有礼物要送给悠悠,这是谢礼。
“好耶!”悠悠的心,彻底挂在小姑姑的身上了,不是因为王蓝蓝送的竹节人,而是因为王蓝蓝真真把她看成是小女孩,不是过完年,就要学习六艺,熟读女戒女训的官家小姐。
王蓝蓝不知道小女孩的心思,但她读过书,知道大户人家对女儿的要求是怎样的,十岁之前是宠爱,十岁之后就要学习学习,学习什么呢?学习琴棋书画品茶和针织,成为知书达理、落落大方的一位淑女。
然后呢?就嫁人生子,除了丈夫还记得你的小名,其他人只会王氏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