氏或者某某夫人,这样的称呼。
祖母真心疼爱的,是她的亲生女儿,现在是爱屋及乌地疼爱她,可是再疼爱,也不会留她一辈子待在府中,她的婚事,当然是由祖母说了算。
“祖母安好,打扰祖母吃饭了。”“给祖母请安!”
“不打扰不打扰,哈哈,你们两个小人儿,怎么有空一起来看望祖母了?今天不去打冰球了?”祖母让琴姑姑再添两副碗筷来,让王蓝蓝和悠悠一起坐着聊天。
悠悠抱祖母的手,摇头晃脑地诉苦:“才不去打什么冰球呢!昨天我和小姑姑一起去,有人——”
“咳咳,有人还摔了一跤,看着怪疼的,我就带悠悠去我那里玩了。”王蓝蓝舀了一勺水晶虾饺喂到小女孩嘴里,和南阳公主说起昨天晚上悠悠打嗝的事。
南阳公主听着也乐了,说悠悠像个小野人一样,一点也不像王蓝蓝,吃饭斯斯文文的,说话也轻柔细语。
“祖母说笑了,悠悠还小,闹腾一点正好,我挺喜欢的。”王蓝蓝害羞似的低下头,还不忘记帮悠悠夹一个小笼包。
悠悠鼓起腮帮子,嘿嘿地笑了起来,“祖母,我喜欢小姑姑,想她一辈子陪着我。”
南阳公主也笑了,“你个小人,想得到美,蓝儿在府中你就使劲粘着她,小心你娘吃醋!”
“略略略!我娘才不会吃醋。”悠悠心里可清楚了,娘还想生一个弟弟,才没功夫管她呢。
南阳公主刮了刮悠悠的鼻头:“你姑姑出嫁了呢,嫁到别人家,你也跟着嫁吗?还不害羞啊你。”
“那我就和小姑姑一起出嫁咯,哈哈哈!”悠悠说的话是无心的,可南阳公主却动了心思。
王蓝蓝带着悠悠走后,南阳公主没有唤其他几个媳妇一起搓麻将,而是问琴姑姑,城里有谁配得上她的大孙女?
大孙女指的是王蓝蓝...琴姑姑有些犯难,不是她看不上王蓝蓝,而是觉得城里的公子哥都配不上,“大姐彬彬有礼,娴静温柔,望公主恕罪,我实在想不出有谁配得上大姐。”
“你啊,蓝儿才刚回来不久,又要离我而去了...哎!我倒是希望城里的儿郎有个身强体健、品行端正的,好配我的蓝儿,就怕出什么意外啊。”南阳公主担忧的,不仅仅是大孙女的婚事,她看得更远。
南国处于动乱之际,内有小人作乱,外有敌寇入侵,一旦发生战乱,处于边界之地的南阳乡就会成为众矢之的,她是公主,只会和这座城共存亡,可她不能两次失去蓝儿。
南阳公主提笔写了一封信,吩咐道:“快马加鞭,把这封信送给谦哥,看看他有没有在朝中交好的年轻有为、尚未婚配的男儿,一定要是身体强健的,快去!”
就算战争真的打起来了,也不会波及中央,皇帝没有那么愚蠢,太子励精图治,南朝不会那么容易跨下去...她的蓝儿,一定要幸福啊!
王蓝蓝不知道南阳公主的种种思虑,她正推着悠悠荡秋千,旧年的末尾,就在小女孩无忧无虑的笑声中结束了,新年的开始,王蓝蓝却准备出嫁了。
“等那个姜家的小子来接蓝妹不是更好?为什么这么急匆匆地就要把蓝妹嫁走?”三哥看着满院子的聘礼,想到王蓝蓝陪自己女儿放风筝的场景,终于在一次请安时,忍不住向祖母抗议。
“夫君,你怎么这样和老太太说话!”三嫂连忙站起来,拖着怀孕的身子就要跪下来,被眼疾手快的琴姑姑扶住了。
南阳公主挥手,让其媳妇和奴才们都退下,单独留李真橙说话。
“橙哥儿,看来你很关心你妹妹。”
李真橙硬着头皮,说是,他这个五大三粗的人都听出来,祖母的语气听着不是赞美,更像是责怪,可是,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南阳公主哼了一声,朝李真橙发火,“你以为你瞒着我,我就不知道王仁是怎么死的吗?还有,在冰球场上,谁绊倒了蓝姐儿,你以为我都蒙在鼓里吗。”
“不敢不敢,只是不想让祖母担忧。”扑通——李真橙立马就跪了下来,祖母怎么知道有人在暗中追杀蓝妹?!
南阳公主走到风屏前,“看来你是知道了,有人在针对蓝姐儿,那人的势力还侵入了宁府。宁府已经不安全了。”
“那、那祖母您为何...为何...”李真橙真的是一头雾水,他搞不清楚祖母到底想做什么。
祖母从袖里拿出了一封信,“你看了这封信,就明白了,就让蓝姐儿安心准备出嫁吧,你是她哥哥,也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和风似乎遗忘了南阳乡,李真橙推开帘子时,重重地吸了一口凉气,他似乎知道一个有关她姑姑意外死亡的秘密,难怪王家的人穷追不舍,蓝妹...我一定会保护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