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白
    钱生消失了,从这个地方。

    和杜柏单方面聊完,钱生对对方的反应想看又不想,兴致缺缺,回到客栈。不要去想太多没用的事情,钱生心想,他应该晚上趁着宵禁溜回钱府,那地方没啥人,然后在那里埋一个小坑,立上坟。之后远远离开京城,跑远点。

    慢慢,这天也黯淡下来,钱生徒步走出门,运气很好,没有巡查的人,虽然奇怪,却还是溜回钱府。之前刚回京城时,一是没有时间,二是本能他不想回顾此处,如今倒是没什么可避讳。

    钱生走得飞快,只是钱府偏僻,等他到时,已经深夜,除了深夜雕鸮不时鸣叫两声,钱府寂静宛若废墟。他是只被困在现在的幽灵,突兀出现在过去的坟墓。好久没来过,也许“近乡情怯”吧,钱生甚至在拐角突兀与门柱结结实实撞上去。砰一声,在这个格外黑沉的夜晚显眼,钱生僵在原地,也不知道是否为错觉,他总感觉这里有人的呼吸声。

    恐惧流窜在他的身体中,钱生安慰自己,听错了,是错觉。这里没有人,没有人有理由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况且一点灯都没有,黑洞洞仿佛另一个空间。

    按照一般情况,钱生会直接离开,只是他模糊第六感说明,如果离开可能再也无法挽回。于是他继续往里头走,钱生睁大眼睛,没有月光,但是凑近看外头,还能在青石台阶上看到模糊深色的痕迹,他知道是什么,却不忍细看。

    摸着墙,钱生慢慢挪到了后花园,没有打理的情况下,这里全是杂草,甚至还有细小的虫鸣,钱生在拨草的过程中,被惊起的虫子擦过手指,这种感觉着实是不好受,他没有工具,鉴于这种情况,钱生要先去杂物房摸出铲子。

    这个过程让人汗流浃背,最后还是成功拿到了,他也对这栋建筑重新熟悉,轻手轻脚,摸回花园后,他选了麻枥,小时候不懂事,以为是板栗,生咬了一口,被苦得吃不下饭。他那个时候问父亲为什么这么难吃,怎么种在花园里。父亲只是告诉他,事物存在自有意义,并未多说。钱生记起来,似乎还是云斯告诉他麻枥的果子可以消肿止痛。

    钱生蹲下身,却只摸到了杂乱的草丛,并未再摸到果实,他摸黑了很久,站起来时甚至因头脑缺血感到晕眩,扶着树缓了很久,钱生身前的草地叶片上有些潮湿,他拿起铲子,开始在树底下挖洞,挖得很慢,钱生都想自己躺进去合眼。

    他也这么做了,然后一只手把他拉起来。钱生眼睛唰睁大,恐慌让他攥紧铲子想狠狠给看不见的黑影一下,却被稳稳握住铲柄,然后他被人反手敲晕,没了意识。

    待钱生再次睁开眼睛,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外面站着陌生两名的侍童。

    第一时间钱生摸摸自己的口袋,发现香囊还在,他稍稍送了一口气,这才站起来敲门,门被推开一条缝,里面的侍童怯生生看着钱生:“公子,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这是哪里?”

    “回公子,安全的地方。”

    “我要回去。”

    “暂时麻烦您在这里做客。”

    此等鸡同鸭讲的行径,让钱生沉默,但是他无法对侍童这类听命行事的人发泄情绪,他尝试着问道:“可否让我与你们的主人见面?”

    “主人暂时不想见您。”

    难以理解,对方不想见他,又把他软禁,钱生想不通,他想难道是五皇子…哦现在应该是圣上。破血方?他从脑海里翻出老掉牙的片段,他都站在万人之上的位置了,还要追求这莫须有的东西作何?难不成亏心事做多了,怕别人下毒害自己。钱生并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里,他开始寻找方法,窗户推不开,门的话,钱生强行是能推开的,却没什么作用,这两名侍童手劲惊人,明显被下了命令,他们只是拉住钱生,并不想伤害他。

    只是钱生宁愿衣服袖子被扯烂,他也要出门。于是得到了一声失礼,再次被敲晕。

    等他醒过来的时候,钱生发现自己又躺回房间,他能做的太少,只能再次试图与侍童搭话,对方却再也不吭声。一日三餐却都按时送来,过了两天也可能是被侍童汇报钱生经常性发呆,被送来几本市集闲书,只是钱生无心阅读,他只想再次回到钱府,他需要完成自己要做的事情。

    这几天他摸索出来一个道理,对方并不想弄死自己,只是想把自己困在这里,也不想见自己。只要他不想自己死,那就还有周旋的余地。钱生环顾四周,他瞄准了一个插着千日红的花瓶,他假装自己发火,砸烂了瓶子,也顺手摸走一小片锋利的瓷片。

    他什么都不知道自然不允许自己死在这里,钱生知道割腕到昏迷死亡的直接大概需要半个钟头,他掐准送早饭的前后时间,狠狠朝自己的手腕划下去,不深的话就会结痂痊愈,他不要这种效果。

    痛得不行,血液从身体里冒出来,他感受着自己的生命流逝,但是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他宁愿赌一把。两眼发花之时,他听见门被推开,又听到盘子咣当被砸碎的声音,钱生安心昏过去了。

    待他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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