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白
次清醒,地方不一样了。钱生却发现自己在悬壶铺子里。手上被缠了好几层纱布,对面赫然站着杜柏。钱生不是没有想过这个可能性,但是真的看见这人时,感觉被气笑了,他觉得杜柏是朋友,他不会对自己做这种事情,最终被这种信任感狠狠打脸。

    “你有什么想说的?”钱生因为失血过多,这几年好不容易养回来的身体一下子又瘦下去:“别告诉我你失心疯。”

    “那些话,是我把你当朋友,我没想到会这样。”钱生感觉支撑自己的心力被抽走,整个人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无话可说。

    “我没有把你当朋友。”杜柏这样说着。

    “…看来是我自作多情。”钱生叹口气,他疲惫得想要闭上眼睛。

    “不是,是我喜欢你。”杜柏死死攥住手指,整个人都僵硬起来:“我怕你自寻短见,钱生,你在那个坑里躺下的时候,我还以为你要把自己埋了。”

    杜柏整张脸惨白下来,和钱生这个割腕失血的不相上下:“你别死好不好,我…”他说不出话。一番话把钱生说愣了,那股子心中抑郁的情感倒是消散,他却面上皱眉:“你在说什么?我没听明白…”

    “就像男人喜欢女人的那种感情,我喜欢你。”

    钱生眉头皱得更深:“我不是女性。麻烦你看清楚,我是男的。”

    “我不在乎,我就是喜欢。”杜柏是在是忍受不了,他被躺在坑里闭眼的钱生吓得肝胆俱裂:“你不接受也没关系,但是我想看着你好好活着,别的我都不在乎。钱生你知道吗?你那天自己闭着眼睛,我真的怕你把自己埋了。所以我没顾你的意见,想把你关起来,好好照顾,昨天也是,如果没被及时发现,我现在只能跪在你的坟头赎罪。”

    钱生被说懵了,那晚在府里的动机果然是还有一个人,杜柏这番剖心言论让他第一时间无法理解。半晌,他才回神:“你怕我自尽,所以想把我关起来。那你为什么不现身?我以为我会好好解释。”

    “…我怕你像那次一样走了。”杜柏心虚别过视线,固然有这个原因,只是把人关起来,控制欲得到了极大满足,他着迷于此。这里面几分私心杜柏自己也说不清楚。

    这个解释让钱生惨白着一张脸,气得伸手指向对方:“你是说,我这番折腾是自作自受?本来我只想要安安稳稳在你准备的房间里,等你心情好了再把我放出去?”

    “你根本不是喜欢我吧。”钱生有些口不择言:“杜柏,你确定你不是因为少时被得郁症的父亲打压,才把无处安放的感情寄托在我身上的?”

    说到过去的事情,钱生又有些心软:“你应该有更好的未来,算我求你。你看我这幅样子,再看看你自己,你的父母你不去考虑吗?与我在这里纠缠不清又能如何?你有你的责任,我也有我要做的事情。”

    又是责任,杜柏痛苦捂住自己的脸,他之前就是因为责任,把钱生丢到那个荒地,在蛮族包围下过了三年,甚至还有了新的约定,在铺外看到钱生时,他充满着忧郁,还不是瘦了,最多比刚来京城时好一点,他后悔得要命。

    结果钱生也在强调责任,杜柏不理解,他有什么责任,又要去承担什么。他选择责任的苦楚明明自己已经饱尝。

    “你要之后干什么?埋了你那好养父后。”杜柏僵着一张脸,他还是没忍住出言嘲讽,本来就看那突然冒出来的养父不耐烦,死了也好,他不在乎钱生之外的人。

    钱生自然察觉了对方语气的轻蔑,他像被踩到尾巴的猫咪,整个人都炸开:“我要离开这!离开京城,找个偏僻的地方了却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