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赵承业:“或许,我与王娘子缘分不浅,我阿母也曾喜欢礼佛,不知王娘子去供奉的是哪位菩萨,诵的是什么经?”

    王姈馝哪知这位这么善谈,“我是随我阿母,供奉慈航菩萨,诵普度众生救人救己金经。”

    “哦……”赵承业道:“原来如是,那可真是太巧了,我阿母与你阿母供奉的是同一位,遗爱寺的慈航殿我已许久没去过了……不知是否有幸,能邀得王娘子一起故地重游,再次前往?”

    赵承业步履慢下来专注笑睨着王姈馝,等待她的答案。

    王姈馝愣神看了看他,赵承业与赵恻卿同父异母,二人相貌差异很大,并不一样,论英气隽雅自然是后者更位高权重,但赵承业一瞧便是年少时受尽双亲宠爱,更为叛逆那种,耍刀弄枪,是个武夫。

    也同样像王姈馝记忆中的一个人,上辈子差点订婚了的前男友。

    “王娘子?”赵承业疑惑,王姈馝竟对着他发呆出神了片刻。

    “唔去……”王姈馝犹豫沉吟。

    赵承业不让她话音落地,一下接住,“那之后,我可约你在寺里见了。”说到这时,前面就是溷轩了,赵承业也终于停步。

    王姈馝转过头望着他,她还没来得及认真考虑呢,不过尿噤上来,她收着小腹,急急后退,“那我先走了。”

    待到她离开,赵承业笑容一收,望着她方向的目光也渐渐复杂起来。

    王姈馝手里打着香波,洁净手,溷轩有专人侍奉,她出来后就不想回宴席上去了,一想到孟呈珉跟他身边那位视她如情敌的姜娘子,王姈馝便叹息了一口。

    “唉。”

    好在耽误一番功夫,雅间内的气氛似乎已到尾声。

    王姈馝刚上来,就看到众人似乎要走了,大家都离席了。

    赵恻卿自然站在首位,他立在走廊上,对着栏杆外的方向,身侧还有一个人,是王姈馝的兄长王旭之。

    “王娘子回来了。”

    赵恻卿同王旭之都朝她看过来。

    王姈馝步履款款,凑近了无意识地喊:“阿兄,陛下……”

    本该是君在前,臣在后,亲疏不论,但在王姈馝心里,必然是王旭之于她更亲近,所以先喊了兄长,才喊了赵恻卿。

    再看天子对她好似并无责怪之意,孟呈珉为王姈馝捏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他擦了下莫无须有的汗,令姜玉致冷冷轻哼一声。

    王姈馝却发现赵承业早就回来了,与其他人在一起,从人堆中朝她抬起头,从眉眼处挤了个笑。

    王旭之若有所觉地偏了偏头,然后看向王姈馝,“阿妹,宴席已散,陛下要回宫了。”

    那敢情好啊。

    王姈馝尽量掩饰住得到解放的兴奋之色,款款对赵恻卿行礼,“那就恭送陛下了。”

    赵恻卿垂眼俯视在他跟前的王姈馝,并不难观察出她的喜形于色,他问:“纾解好了?”

    王姈馝不自在地点头,怎么连她如厕的好不好的事都要过问?

    然而赵恻卿也不过仿佛是随口一提,在得到王姈馝略显羞涩的回应后,随即深深睇她一眼,高深莫测地越过她离开了。

    他一走,众人也便跟着护送。

    王姈馝本意是想落在最后,却发现其他人似有意无意都让着她,而王旭之也在赵恻卿身旁伴驾,这一发现叫王姈馝微微一愣,不得不紧随而上。

    等到了门口,赵恻卿坐上了他的御车,众人向他的方向躬身行礼,“恭送陛下。”

    赵恻卿的仪仗一离开,在场的目送片刻,才直起腰身。

    而其他人也准备走了,赵承业是骑马来的,他直接飞身上马,对众人道:“诸位,伏日将过,夜色深了,还请路上小心,来日再聚。”

    他目光扫过王姈馝,那句路上小心仿佛格外压重了语气,显得特别。

    而后孟呈珉和姜玉致来到王姈馝跟前道别。

    姜玉致:“王娘子。”

    王姈馝一对上姜玉致的笑,就想起在雅间她执着打听促成她和赵恻卿的画面,顿时眼皮一跳,嘴角的弧度自然而然勾勒到与姜玉致一样的弧度。

    “姜娘子,可有什么事要吩咐的?”

    “吩咐?”姜玉致似是感到好笑,她眯了一眼,“王娘子如今深得帝心,这般宠爱,我可不敢当。”

    说着她瞥了下一旁的孟呈珉,发现他果然在看王姈馝,而察觉到她的眼神后,孟呈珉一下便闪躲起来,转而跟王旭之搭话,“王兄……”

    姜玉致气得咬了下唇,随即对王姈馝道:“也没什么要说的,只不过是想恭维王娘子几句,既然已得帝宠,可要好好把握珍惜,有的人错便错过了,应当朝当下看去,而非总是留念过往。你觉得我此话,对也不对?”

    王姈馝点头捂嘴,一副大彻大悟的娇羞样,“姜娘子说的是极,是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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