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归谷村事件的判决落下,演变成了连夜蛾老师也无法控制的局面。

    玩家第一次清晰的感知到这个游戏完整的世界观和权利构造,穿过幽暗的木长廊,昏黄的火光将廊柱的剪影扭曲,空气弥漫的尘埃都带着腐朽的气息,仿佛这里不是现代,是一千年前的平安京。

    无人的屏风后传来的声音,空洞、威严,又带着不容置疑的独裁意味,

    “佐月爱理!你的行动考虑过社会的稳定吗?!你知道那个村子里多少的普通人因为你的行为受伤了吗?”

    爱理在现实社交里习惯做边缘人,她的情绪一直稳定,也很少真正发自内心的愤怒。

    人为什么会愤怒?不能接受当前情况,想改变当前情况,却因自身力量不够,所以得用愤怒来增加力量,去企图改变现状。

    如果按照这套标准,那此刻她并不愤怒,她只是平等的把咒术高专的所有高层一视同仁为傻逼罢了。

    明明没有在现场,却畏惧到要她在门口上缴刀具。

    明明有辅助监督提供的完整调查结果,但依旧以PUA的形式居高临下的审判她。

    明明她三番两次禁足她都忍了。

    这个世界当公务员的门槛都那么低吗?

    难怪需要玩家称霸咒术界,原来这也她通关的一环吗?

    那正确的解法她或许不应该去砍咒灵升级,应该先考个公务员?

    “佐月爱理,你接受死刑的判决吗?”

    面对高高在上口吻,爱理嘴角泄出一丝讥讽,她没有多言,只是用行动,给出回答。

    “妈妈——”

    空间骤然扭曲,浓稠如实质的黑影如同喷薄的墨汁,瞬间撕裂了周遭的空气,带着令人窒息的威压,笼罩了高专的整片天。

    ......

    败北,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哪怕反转术式没有失灵也一样。

    但比起死刑,再背多一个不服判决也大差不差。

    狭窄、密闭的房间,四面墙壁贴满了散发着诡异波动的咒文符纸,如同一个巨大的封印棺椁。她被捆绑在椅子上,试图调动咒力,无果。

    滴答滴答声在寂静里回荡,滴落的血液在她脚边汇聚成一滩,她的腹部被咒术师的短镰切开了三分之一,都不用再给她使用特殊术式,再过个几分钟她HP归零就能自己死掉。

    只有这一点是让爱理真的愤怒,他们摇咒术师锤她了,但居然不直接做掉她,非要走个小黑屋彰显虚伪的程序正义。

    可恶高层老登,给她等着!

    虽然愤怒,但她依旧面无表情。因为表情,也会浪费体力。

    现在要把体力用以复盘这周目的失败。她最大的失误就是低估了咒术高层对妈妈的忌惮,但只要有五条悟【六眼】在,哪怕重来一次,她也没办法把妈妈完全隐藏起来,最后结局恐怕也一样。

    或者直接放弃进入咒术高专,直接做个游离于体系之外的野生咒术师?只要不被夜蛾老师或高专的人发现,落地就偷偷练级,苟到满级再杀回来,把这群尸位素餐的老登全部物理清除,换上真正做事的实干派……

    理论似乎可行,实践呢?她又能躲藏多久?成长需要多少时间?

    胸腔倏地涌起咳嗽冲动,一口腥味争先恐后从口腔喷了出来,顺着嘴角滴下,她急促地呼吸了下。

    她怀念随心所欲使用反转术式的时候,但也因此想起来一件事。

    最初进入游戏,她被妈妈杀了很多回,系统给了重置身份的选项重开,可却让她损失了部分记忆。

    全息游戏借助的脑机切入完成,但脑机这项技术投入使用才一年不到,咒术师游戏也是唯一一款她接触到的全息游戏。

    安照这款不成熟的bug游戏推测,哪怕不重置身份,也要以玩家损失部分记忆为代价才能重开。

    玩家尚且如此,NPC呢?

    莫名一股焦躁感,爱理目无焦距地盯着地面出神。

    重开是必然的结局,只是复活也不行,高层一样不会放过她。

    滴答滴答.....

    今天外面是晴天,石路边的树影青葱,天空是清澈的蓝,体训的时候还能闻到草坪混着泥土的青草味。

    屋内墙面的烛光微晃,系统持续掉HP的提示音还在像倒计时一样寂静的响。

    ......不过是重头开始而已。

    她一直都是这么过来的,自然也能一直这么下去。

    腹部伤口剧痛的无法呼吸也无法思考,理不清的情绪还在叠加,她不是很懂,但她好像又要失去一些东西了。

    有那么一刹那,她甚至感到了后悔,后悔刚才把妈妈叫出来的时候为什么没有抓住机会直接死在妈妈手下,那起码现在就不会思考这些东西了。

    四方盒的房间里,时间变得缓慢,缓慢的像是永恒。

    她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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