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厚重木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踹开了!
刺眼的亮光像洪水一样冲进这间死气沉沉的牢房,一下子赶走了黑暗和难闻的味道。外面新鲜的空气,带着青草和树木的味道涌了进来,冲击着爱理麻木的感官。
她被强光刺痛,吃力地抬起沉重的头颅。逆光中,一个高挑的身影收回长腿,姿态嚣张地站在那里,他的墨镜往下滑了一点,露出后面一双即使在阳光下也亮得惊人的蓝眼睛。
“哟~爱理酱~”那熟悉又有点欠扁的少年声音响起来,打破了让人窒息的安静,“你天下第一帅气的男朋友来救你啦!是不是等得急死了?英雄登场!感不感动?!”
光线太刺眼了,也许是某种压抑到极限的情绪终于绷不住了。她想把涌上来的眼泪连同嘴里残留的血腥味一起咽下去,好像这样就能吞掉这一刻的软弱。
“……”
她想骂他胡说八道,但失血过多让她发不出像样的声音,只能紧紧闭上嘴。
但门口那个人眼睛厉害,一下子就看到了她眼角那一闪而过、微小的水光。
他脸上开玩笑的笑容一下子敛了。墨镜后的目光锐利地扫过她苍白得像纸的脸、被血浸透的衣服,还有她身下那滩多得吓人、暗红色的血。那血比他想象的要多得多、深得多。
“喂,硝子!”五条悟猛地回头,声音里没了玩笑:“爱理酱快不行了,快来救命啊!”
“五条!闭上你的乌鸦嘴!”硝子紧跟着冲了进来,看到爱理的状态,眉头紧紧皱起,“里面封印咒力的术式太多了施展不开,把爱理挪到外面来,快!”
得救了
多亏了他们俩及时又默契的救治,爱理被硬生生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
身体的剧痛被硝子的治疗能力抚平了,冰冷的手脚也慢慢暖和起来。她看着硝子疲惫但松了口气的脸,又看向靠在墙边、虽然恢复了插着口袋耍帅的姿势,但墨镜后的目光好像一直没离开过她的五条悟。
“为什么硝子……你们会在这里?”
硝子叹了口气,脸上带着疲惫和一丝后怕,“夜蛾老师那里听到你出事就赶来了。脾气真倔啊爱理,居然跟他们硬碰硬。”
“有什么关系,反正不这样做,结果也一样。”五条悟抱着胳膊,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讽刺弧度:“死刑死刑的挂嘴边,那个任务除了被风掀倒摔到屁股的蠢货村民之外谁死了?按照他们这个死刑标准,咒术师早就灭绝了。”
“总之,”硝子怕再说下去就收不住,也怕五条悟那张嘴又惹出什么麻烦,适时地转移话题,“你没事就好。对了,那个任务,夏油那边也吃了处分。”
爱理眼中困惑更深:“那些老登会好心不追究了?”
“哈!哪有那么便宜!”五条悟嗤笑一声:“是夜蛾老师豁出去老脸,做了你的担保人,跟那群老橘子皮据理力争才勉强压下去的,快说‘感谢肌肉脑教师大人救命之恩’吧!”
“别听他胡说,爱理。”硝子无奈地白了五条悟一眼,看向爱理时神情认真了许多,“夜蛾老师的担保是基础,但这还不足以完全平息事态。最重要的是……”她顿了顿,目光意有所指地瞥向旁边那个又开始推墨镜、一脸“快夸我”表情的白毛DK,“五条家出面了。”
爱理站起身,身体还有些虚弱,但脚步还算稳。
她下意识地想理清这复杂的局面,迈步朝教学楼方向走去。五条悟极其自然地插着兜,迈着长腿,不远不近地跟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
硝子走在爱理另一侧,脸上露出一丝复杂又微妙的表情,像是在陈述一个既成事实,又像是在观察爱理的反应:“嗯。你现在,某种意义上,算是和五条家深度绑定了。”
她看了一眼五条悟,见后者正得意洋洋地推了推墨镜,没忍住恶作剧心起:“也就是说你现在是和这家伙在一条船上了。是五条家未来的‘未婚妻’大人了!”
“硝子!”五条悟不满地嚷嚷。
“开玩笑,”硝子很快笑道,“但是,担保人是五条家是真的哦。”
爱理垂下眼,不禁神色凝重地思忖,硝子和五条的态度都很轻描淡写,但她知道,事情绝对没有他们嘴上说的那么轻易。
她慢下脚步靠到五条悟的身侧:“为什么帮我?你是有什么事情是需要我帮你做的吗?”
世界的规则就是这样运作的,人为利益而聚,也为利益而散。
如果是他五条大少爷的举手之劳和施舍,姑且还能理解。但跟高层强行保下她,甚至做她担保人救明显已经超出了举手之劳要承担的风险,所以她不理解,他救自己对他有什么好处。
她实力财力身世都不如他,最多也就算是个认识不久的同学,不需要的人,是不惜这个代价都要救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