辨经义
,抬手制止众人的喧嚣,转眼看向他:“不知公子是什么人?你有何见解?为何说我问的不对。”

    闻玄面色淡然,“先生是为人解惑,还是引人发问?”

    孙估笑了笑,没有应话。

    闻玄道:“人生如流,我们无法过问过往的每一滴水,先生此番追究,对一个年轻人来说,未免太过严苛。”

    孙估变了脸色,他严肃道:“讲学辨经,此为学问之事,自然严肃。”

    闻玄道:“那先生说的更是不对。”

    孙估敛住神色,冷冷瞥看向他,“如何不对?”

    闻玄道:“你既是先生,设此问题,不是为发问学生,而是想让人知难而退。”

    孙估冷呵一声,“公子这话未免刻薄,我怎么会为难他。”

    这话丝毫不错,可在人听来却有些不适。只仿佛李儒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卑陋的小人物,不值得他为难。

    台上的李儒面上泛出一丝无由来的羞愧。

    闻玄道:“先生对李儒如此提问,实在是本末倒置。”

    孙估眯眼,定睛看向人。

    “你先提出‘人固有一死’的前见,你自知世人已习惯此番定论,而世人于此番言说之下,亦无法反驳。你将李儒放在这样苛刻的先见之后,你明知不管如何,不管庸庸碌碌还是汲汲营营,他还是会生存下去,而你们的争辩也容不得他消沉,你便将他置于众人观赏之地,而这种观赏,实无异于戏弄。”

    众人被这话说得云里雾里,只台上的孙估极力克制着身体的颤抖。

    末了,闻玄道一句:“读书人,最忌轻浮。”

    孙估眼神晦暗,没有发话。

    闻玄继续道:“你怎知,人必定一死?”

    孙估压住面上僵硬之色,缓缓笑道:“这便是在说笑了,难道你是个仙人?”

    闻玄并未回应这话,他道:“世间万物,你怎知一切皆有寿数?人活一世,奉行某种道义与价值,也即先生所说的‘不朽之业’,世人追求不朽之业,这种存续之心实为世间之人存活下去的决心,而先生却企图以此发问质疑李儒,可见先生之心不诚。”

    这番指责,说得众人皆是沉默。

    姜行白愣了半晌,她眨了眨眼。原本见李儒渐入佳境,她也注入心神认真去听,然而越到后面,见孙估与闻玄两人越说越绕,她便有些无力了。最后只抓住闻玄口中一句“先生之心不诚”。

    一时间无人说话。

    姜行白见几人都是肃然,她忍不住打破沉闷气氛,手掌干巴巴地鼓了两声,她咳嗽道:“说得真好。”

    孙估沉默许久,最后勉强一笑。

    “你,说的不错。”

    他没解释为何为难李儒,只又另外揭开一话,“古人云人外有人,山外有山,今日我也算是活到老学到老。”

    闻玄望着他,没有应声。

    既然孙估默认此事,众人也不说什么了。一群弟子上来,说孙先生劳累许久,正要回去休息。

    姜行白歪头看向闻玄,“你将孙估也辩下去了。”

    两人再看向李儒,这小书生,被人责难了一番还没醒悟过来,见孙估准备离去,他忙地又追着孙估而去。

    姜行白摇了摇头,却也无法,怕他被人欺负,只好跟上他。

    三人追着孙估一路来到他府上,姜行白和闻玄跟在后面,只见李儒灰溜溜的像只小老鼠,呆在门口。

    那关门的小厮也不客气,高声喝道,“先生事情忙碌,哪里有时间见你这等穷书生。”

    这话可算捅了姜行白的痛楚,她忽而想起自己最初被关在闻府门外的时候。

    她气不打一处来,叉着腰走到门口,眼见门口小厮正要关门,她扫了一眼旁边灰溜溜的李儒,随即上前拦住人。

    “做什么?”那小厮看姜行白气势昂扬,莫名有些怕。

    姜行白朝李儒勾了勾手指,李儒这才上前来,凑到姜行白边上。

    “大人。”他神色黯淡地觑看姜行白。

    “你是要见孙估?”她问李儒道。

    李儒点点头,又摇摇头。

    姜行白皱眉,提着李儒衣领:“你要还是不要?”

    李儒咽下一口水,看着姜行白,眼皮轻掀,“先生今日也很忙,我……我改日再来拜访。”

    姜行白眯眼道:“你确定?”

    改日,她改日可不奉陪了。

    李儒确定地点了点头。

    姜行白无奈,丢开李儒,又睨了门内下人一眼,这才拿开手。

    门内小人正欲再骂,一眼对上姜行白寒凉眼神,他忙地噤声。随即“砰”的一声,大门被狠狠关上。

    闻玄走上门来,将孙府门匾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周遭,垂敛眼神,心中不知又计量着什么。

    忽而听姜行白纳罕道:“这个老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