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行白无话可说,只好忍气吞声捡着地上的青梅。
看在他是老年人的分上,她暂且忍耐!
闻玄将两人之间的暗流气势扫在眼里,默默下了山坡,等放好了竹筐,这才又跟着两人捡青梅。
王希夷一面捡,一面又忍不住道:
“你看人家闻玄,有礼有节,话也不多,做事靠谱……”
姜行白:???
她怎么记得,前夜他还在让她提防人来着。
这人的脸是六月的天吗,说变就变。
三人各执心思,总算是捡完了一地青梅。
姜行白将最后一颗梅子丢进竹篓,随后站起身,撇了撇身上灰尘,“你还有什么事儿?”
王希夷抱着竹篓,示意两人跟上,随后来到屋中。
姜行白心中不妙,果然又听王希夷看向她,
“你去灶房烧火。”
说着,他又看向闻玄,“你去跟我清理酒坛。”
姜行白还有些愣,她指了指自己,“你让我去烧火?”
王希夷乜了她一眼,抱手道,“有什么问题?”他一副老师傅模样,“正好我也就此考考你的酿酒技术。”
姜行白叫苦不迭,“这都过了多少年了!”
王希夷眯眼看向她,“难不成你都给我忘了!”
姜行白连忙收声。
天知道,她当初在凡间受了八年的苦,只为学一门酿酒术。
王希夷一副嫌弃模样,“你看看你先前那瓶无名酒,这就是你学了八年酿酒之术做成的东西?那味道那颜色那质……呕……”正说着话,他胸口忍不住泛上恶心。
他对一些东西的嫌恶实在是融血入骨了。
此话一出,三人都不禁再一次回忆起前天的无名酒。
闻玄脸色惨白,身子也下意识一呕。
姜行白:……
好吧,她无话可说。
王希夷警告她道,“这次你可得给我好好学!”
姜行白脸皱巴成一团,她摊着手,“不是,我还忙着找神器呢!学什么酿酒啊!!!”
王希夷轰然一声掀开房门,“那你走吧。”
姜行白:……
她咬牙切切,要不是因为下一趟的地点还没确定,就是他求着她她也不会留下来的!
她冷哼一声,咋咋呼呼去了灶房。
坐在小木凳上,姜行白看着自己两只大手,心中郁闷——
她这可是提剑斩神的手啊,怎么可以给人烧火呢!!!
如此想着,她手刀一硬,下意识劈向旁边木柴——
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
姜行白连连揉搓着泛红的手掌,眼泪汪汪,龇牙咧嘴。
门口又传来王希夷不满的声音,“姜行白你怎么在里面半天没动静?”
姜行白一面痛呼,一面梗着喉咙,“烧火你要我什么动静!!!”
王希夷嘴角一抽,骂了她一句:“你说什么动静!烟囱里半丝烟气也没有,你是烧火烧到肚子里去了啊!”
还没等人回应,里面丢出两根粗大柴火。
“你再多说,我不干了!自己烧!!”
王希夷脸色依旧,“你敢!”
姜行白将面前小木棍折得嘎吱响,只哼哼不说话。
天杀的,虎落平阳被犬欺!
没再搭理她,王希夷和闻玄去到院落边上,收拾酒坛。
前面经历一遭,酒坛碎了不少,王希夷虽是心痛,却也能振作。
他指了指旁边的地窖,对闻玄颇有些得意,“我一向留有后手。”
自昨夜过后,王希夷对他的态度忽然发生变化,让闻玄都还有些不适应。
两人去到地窖,王希夷从里面搬出几个掩盖尘土的空坛子,他一面擦着酒坛,一面道:“我当初让她下凡学习这些,就是想她别一天天的只知道打打杀杀,也该知晓一些别的东西……”
抬眸间看见闻玄欲言又止的神色,王希夷停下手里的动作,“你有什么直说便是。”
闻玄默了默,随后道:“你如今仍有神力在身,何必一切都亲力亲为。”
王希夷下意识皱眉,不过一瞬,他又恍然而笑。
“果然是年轻人。”
他缓缓抚摸着酒坛上的细纹,随后顺势坐在一边楼梯上。他抬头看了看地窖口子,话语怅然,“你觉得适应与习惯,有什么区别”
闻玄喉结微动,不明白他这忽然而来的话语。
王希夷笑道:“在我看来,适应是一件好事,习惯却是一件坏事。”
他看向闻玄,“不管是为神为人,都是一样的。适应是你于陌生之地感觉到稳定,而习惯却是你沉溺于这种稳定,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