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伤口
    姜行白捏住人口,揭开瓶塞,忙地就将酒液倾倒下去。

    绿蚁新醅酒,她记得王希夷说过,初酿好的酒沫上泛新绿。而今再看她倾倒出来的酒液,色醇恰如稚嫩青梅,倒是与最爱梅子青的他极为相衬。

    “阿嚏……”

    她鼻尖忽而一痒,些许酒液从他口中倾洒,姜行白好心,提着他袖子给他擦了擦嘴。

    姜行白退开几步,眼含期待地望着躺在棺材里的人。

    “……”面前人忽而面上一动。

    姜行白大喜,正要唤道:“王……”

    “唔……呃唔……”

    王希夷先是一阵急促呼吸,随后“哕”声连连,猛然翻过身就呕吐起来:

    “哕……哕哕……哕哕哕哕……”

    姜行白眨了眨眼,鼻中忽而嗅到一丝恐怖的腐朽之气,仿佛积沉发酵了万万年的淤泥,又像是各种怪异食物亦或者不是食物的东西闷制酝酿了万万年后,被人一丝丝剥离开来,纠缠着口鼻只要人区分——各种味道难分难解,只让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除了姜行白这个始作俑者。

    王希夷呕了大半天,脸色青黑,随后才慢慢看向姜行白。

    “哕……”他忙地对人挥了挥手,“你离我远点儿……不,我离你远点儿。”说着,他赶忙从棺材里爬出来,人还没在地上坐稳,便又对着姜行白跪退了几步。

    姜行白:……

    倒也不用这么嫌弃。

    她塞好了壶塞,抱手看着王希夷,“有这么可怕吗?”说着,她倾身看向王希夷,“既然觉得难喝,你干嘛还特意换了这么华丽的酒瓶装?”

    王希夷皱着一张脸,匪夷所思地看向她,“这是我装的吗?我怎么可能会碰这种东西?这明明是你当初自己找的瓶子装的!!!”

    姜行白:……

    她眨了眨眼,仔细回想了一遭,奈何脑中实在没有这段记忆。

    她歪了歪嘴,叉手问道:“那你怎么还拿它做你的陪葬……”

    王希夷简直要哭了,“我都没有意识了怎么可能拿它做陪葬?!我没扔了它就已经是对你最大的尊重了!!!我不过就随手放在屋子里,我也没想到我会突然醉死过去,一定是乡里人看它华贵,以为它是个好东西,这才给我放棺材里……”

    说着,他更委屈了,“我要是知道自己和这么个东西被埋在地下,我早气醒了!!!”

    姜行白:……

    好吧,她终于无话可说。

    王希夷此番撇了撇身上的泥土,警告姜行白将无名酒放远些,这才算缓过神来。

    姜行白气歪了嘴,心中郁闷,下意识就想要砸了这被人嫌弃的酒壶。

    “别别别!!!”王希夷连忙喝止她。他一副央求模样,“你要是在这儿砸了,那恐怖的气味弥散开来,不知害死多少生灵……”

    姜行白这才歇了心思,索性又将酒壶丢回棺材里,等过后再埋掉好了。

    她又要找王希夷救闻玄,忽而见人蹲身在屋后池子边窸窸窣窣,“你做什么呢?”

    王希夷回头白了她一眼,唔唔道:“……漱口!”

    姜行白:……

    “王希夷,我有个朋友,也是喝了怪酒,醉死在外边了,你帮我看看。”她瞧着人嘴里的水吐了一口又一口,无奈道。

    王希夷终于是漱好了口,一面说“带我去看看”,一面自己先走在了前面。只是人刚进了屋子,瞥了一眼破屋荒草,他刚要感叹时岁流逝,忽而一声惊天大叫:“啊啊啊啊啊啊!!!”

    他脸色惨白地看向姜行白,指着地上的倾倒酒瓮和满地酒液,“这是谁干的!!”

    “这……究竟是谁!!!”姜行白咽下一口水,眨巴着眼睛。她心中瑟然,指了指外面闻玄方向,“是个阴鬼作的孽,我朋友也被那阴鬼所害,身上现在还在淌血呢!”

    王希夷脚步微颤,慢慢又走出破屋,然而眼前情景更是吓得他说不出话来,满院都是酒坛碎片和清亮酒液,满院都是酒香。

    “天!!杀!!的!!”

    姜行白从未看过王希夷如此愤怒,他紧咬着唇,整个人都在颤抖,仿佛谁只要在他身上落下一滴油,他身上的怒火立马就能焚烧掉整座院子。

    姜行白心中默哀几句,又对王希夷谢罪了好几番。

    这阴鬼,不管是不是他作孽,如今他都要顶这个祸端了。

    “你别气了,才从地上爬起来,别气得又埋回去了。”姜行白垂着脑袋,安慰他道。

    王希夷冷笑两声,“你倒是个会安慰人的。”

    姜行白故作镇定,“反正酒还能酿,你酿酒技术这么厉害,还怕有什么酒做不回来的?”

    王希夷瞪她一眼,“酿酒最重要的除了技术,还有时间!我这些年的时间都白费了!”

    姜行白咽下一口水,“反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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